之后的日子在上课中度过,梧桐给她安排的对手水平渐渐上来之后,裟罗也不再能无伤,每天受伤、疗愈,第二天接着打,身体的抗击打能力逐步提升,用念力疗伤也越来越熟练,但特质系能力始终没有觉醒。
对此裟罗并不着急,她信奉的是自身实力,只要有压倒性的实力,面对怎样的念能力都不用怕,比如老师,就从未见过他使用念能力,但实力毋庸置疑。
每十五天历一次生死劫,不死都是重伤,大多数时候,裟罗能支撑着爬回去,偶尔她要死了,奇犽见她一直没回来,会去救助。
虽然很艰难,但总归是活下来了。
秋过冬来,春去夏至。
日复一日地训练中,一年的时间到了终末。
今天,是裟罗的最后一堂课。
伊尔迷如同往常一样站在相同的位置,等待着裟罗的出招。
裟罗没有动,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奇犽的对话。
“明天大哥就回来了。”奇犽撑着脑袋,想着明天是裟罗的最后一节课了,希望不会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裟罗闻言只是歪了歪头,“你大哥回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奇犽不太明白,但他还是做出了说明,“大哥是你的老师。”
“啊?”裟罗更不明白,脑海中闪过老师无可挑剔的美丽容貌和墨黑飘逸的长发,发出了疑问,“老师不是女的吗?”
此刻,她站在训练场上注视着伊尔迷,确实肩膀比较宽阔,身高也过分优越,体形更显修长,但说是高挑的女性,似乎,也说得过去。
伊尔迷心里的默数到了十,空洞的猫眼望向裟罗,他的声音里没有催促,只有纯粹的疑问,“为什么还不动手?”
裟罗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豁出去一般询问,“老师,你是男的吗?”
“……”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伊尔迷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动,裟罗也觉得这个问题过于冒昧,懊恼地挥了挥剑,要不直接过招吧。
伊尔迷的身影闪现到了她身前,裟罗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被老师握住,冰冷得像是被冷血动物缠绕的感觉不管几次都让人不适应,还以为骨头会被捏碎,但对方并没有用力。
陌生的,不带暴力的接触,裟罗不明所以,也就没有反抗。
接着,手掌被那只手引领着,按在了一片冰冷的胸膛上。
“我是男的。”伊尔迷平淡陈述。
“我……我知道了。”裟罗带着敷衍和尴尬地回复,用说的就可以了吧,何必这么直接。
掌心感受到的并不是什么坚硬平坦的手感,是柔软有弹性的,这很正常,肌肉处于不发力的状态就是这样,练武之人肌肉发达更是如此。
“挺……软的。”裟罗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对伊尔迷的性别依旧存疑。
看来局部的证实不够,那没办法了,伊尔迷拉着裟罗的手往下移。
指尖掠过腰侧,裟罗明确了他的意图,惊惶地抽出手,一下子往后退开五米远,“不,不用了!”
她已经完全确信老师是男性了,毕竟都愿意做到这一步了。
伊尔迷站在原地,注视着裟罗落下的方位。
方才那一下后退的爆发速度,比他训练中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平时怎么发挥不出这水平?
简短的插曲之后,两人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
没有在最后关头能够反将一军的戏码,裟罗依旧被打得半死不活。
吐血已经吐成习惯,能够不阻碍呼吸,裟罗擦着嘴角的血迹,叫住了想离去的伊尔迷,“老师,您有发挥多少实力。”
“不到四层。”老师冷淡地回应。
居然不到四层的功力,就能把自己打得跟狗一样,裟罗并没有丧气,她还年轻,还可以努力,以后,说不定能让老师和她对打的时候发挥八成功力。
但想到以后,少女的思绪为之一顿,随即醒悟过来,世上高手多得是,还是换一个挑战吧。
下午梧桐老师的课程是大回顾,取消了实战课,五个小时的时间把一年教的所有总复盘了一遍。
裟罗对梧桐老师的提问对答如流,她一直勤勉、天赋又高,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内。
梧桐满意地点头,“裟罗小姐去考猎人执照,一定没问题的。”已经下课了,梧桐对裟罗的称呼,也从学生变更成了更礼貌的用语。
这一年来,梧桐照顾她颇多,裟罗诚挚地谢过梧桐,“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看您。”
梧桐只是微笑,说出了拒绝的话,“以后还是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