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温秋侧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有时候特别像粉丝见面会上的小姑娘,又紧张又兴奋,还要拼命装镇定。”
夏辞脸颊微红。
“我观察好几天了,”温秋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每次我做了什么,比如菜园里向日葵长高了,或者做饭没翻车什么的,总能看见你偷偷笑,笑完立刻冷脸,假装看监视器。”
“我那是导演的正常反应。”夏辞试图挣扎。
温秋笑出声,“夏导,那你这导演当得有点偏心。”
许久,夏辞才轻声说:“偏得明显吗?”
温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反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明显。特别明显。苏晓都看出来了,林衍可能也感觉到了,陈默那个粗神经估计还没发现。”
夏辞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专业形象崩塌。”
“没崩塌没崩塌。”温秋笑着拍拍她的肩,“这人设多反差萌。”
夏辞从指缝里看她:“你在安慰我?”
“我在陈述事实。”温秋收回手,重新看向星空,“而且说实话,我挺受用的。四年没被人这么认真地关注过了,感觉还不错。”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但气氛并不尴尬。那是一种舒适的、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的安静。
过了会儿,温秋忽然说:“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夏辞。夏辞接过,打开——里面是几朵晒干的槐花,还有一片压平的薄荷叶。
“薄荷是我菜园里摘的,槐花是地上捡的。”温秋说,“做个纪念。等节目播了,你忙后期的时候,看到这个就能想起……嗯,想起某个嘉宾种的菜还不错。”
夏辞看着掌心那些细小的植物,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一团。
“我会好好收着。”她说。
温秋笑了,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夏辞忽然站起来:“你等我一下。”
她快步走进屋里,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
“哪来的?”温秋瞪大眼睛。
“陈默藏的。”夏辞有点不好意思,“昨天收拾他房间时发现的,他说本来想晚上放,结果自己忘了。”
她递了一根给温秋,又拿出打火机,下一秒,银白色的火花喷溅出来,在夜色中绽开细碎的光芒。
温秋举着那根闪闪发光的仙女棒,笑得灿烂:“我好久没玩这个了。”
“我也是。”夏辞也点燃了自己那根。
两人就站在槐树下,举着小小的烟花。火花噼啪作响,映亮了两人的脸。
“夏辞,”温秋忽然说,“你许愿了吗?”
“许愿?”
“对着烟花许愿啊,小时候不都这么干?”温秋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该你了。”
夏辞看着她,然后也闭上眼睛。她在心里默念:愿她从此星途坦荡。
然后她睁开眼,发现温秋正看着她。
“许了什么愿?”温秋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夏辞难得地卖了个关子。
“小气。”温秋笑着转回头,继续挥动手里的仙女棒。火花快要熄灭了,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
夏辞的那根也灭了。院子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星光和远处屋檐下的夜灯。
“谢谢。”温秋轻声说,“今晚很开心。”
“我也是。”夏辞说。
两人重新坐下。温秋把外套叠好,递给夏辞:“还你,再不还你该感冒了。”
夏辞接过,却没穿,只是搭在膝上。
“明天……”她开口,又停住。
“明天最后一天。”温秋接话,“我知道。我会好好表现的,不给你这个‘偏心导演’丢脸。”
夏辞笑了:“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那后天呢?”温秋问,“节目结束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聊?”
夏辞沉默了几秒:“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有空。”温秋说,“四年没工作的人,最有的就是时间。”
“那……”夏辞顿了顿,“节目结束后第三天?地点你定。”
“好。”温秋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又坐了一会儿,夜确实深了。温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真该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晚安。”
“晚安。”
温秋走了两步,又回头:“夏辞。”
“嗯?”
“谢谢你今晚的烟花。”她笑着说,“虽然是从陈默那儿‘借’的。”
夏辞也笑了:“不客气。”
温秋转身上楼,夏辞独自坐在院子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她低头,从口袋里重新拿出那个小纸包,打开。晒干的槐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薄荷叶还保留着清晰的脉络。
温秋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笑出声。
她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院子里,夏辞还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傻子。”温秋轻声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星空,烟花,她。
ps:她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