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打打闹闹地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被鹭程拖去补上了之前没能看到的电影。
也许是工作日,没什么人在电影院里,偌大的场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七八人,都是各自占据了边边角角的位置。
鹭程难得的没有什么不要脸的想法,拉着褚柠到了中间最佳的观影位置,只是一直不愿意松开牵着的手。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是校园恋爱,因为种种的矛盾和误会,被第三者插足上位。毕业后各奔东西,在偶然的工作场合再次见面,又重新擦起了火花,却被生活的重担和工作的高压压垮。昔日的过往成为了互相握着的尖刀,最终狠狠刺向了对方。纠缠十年的恋人选择了分道扬镳,此生不复往来。
褚柠听着周围情侣传来的压抑的哭声,不知道是为恋人成为仇人的荒唐而哭,还是为双方错过的青春而哭,亦或者是为相爱却始终没能坚持走下去的遗憾而哭。
她落寞地坐在椅子上,也同样久久没能回过来神。后面的人逐渐离开,只剩下了她和鹭程。
鹭程没有打扰她,他猜得出,褚柠有心结,这个心结让她将他拒之门外。
是他当初负气同意了分手,才让他错过了褚柠的四年。
分手当天他就后悔了,他后来很多次偷偷去看过她。只有一年他忙得天昏地暗几无可休,没能及时去关注她。
就那一次之后,他没有了褚柠的消息,直到偶然再次听到。他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可是褚柠却避他如蛇蝎,确切地说,她逃避所有的男人。
褚柠深呼了一口气,眨了几下眼睛,转头看向鹭程。
“我们走……”
话还没有说完,她被鹭程抱住了。
“褚柠,我们不会是他们那样的结局的,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任何的第三者,我们的结果一定是幸福的。我会紧紧地牵着你的手,不会放手,你也不能松开。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鹭程声音带着祈求和哽咽,还有害怕。
褚柠眼眶一酸,迅速泛起泪花,她拼命地往上看,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我们走吧,鹭程,亮灯了,电影院要打扫。”褚柠没有回答他,岔开了话题。
鹭程没有强求,他知道褚柠没有那么快敞开心扉,他只是要褚柠明白,他一直都会在,他要把他的存在每时每刻地纳入她的生活里,让她不用转头就能看到他。
看完电影,褚柠的情绪不太高,鹭程有些后悔带她来看这场电影了,他之前也不知道这电影讲的是什么,只是想着跟她一起看。
随意逛逛之后两人准备回家,在快到商场大门时,褚柠停下了。
转角那儿有一家猫咖,她立即想起了汀然。那只因为她和鹭程的疏忽而出车祸的白色缅因猫。
褚柠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她完全无法呼吸,眼泪瞬间掉下来。
“橙子你听我说!你看着我,你看着我!”鹭程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褚柠情绪波动的原因,慌忙地给她擦眼泪。
褚柠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甩脱鹭程的手跑了出去。
外面天色暗沉,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如尖刀一般刮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鹭程追上了她,褚柠已经是泪流满面。鹭程看着她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指腹轻轻擦掉滚落的泪珠。
“橙子你听我说,汀然的事情我们都很伤心,我们是该承认错误,我们对不起它。但是后来我回家我妈妈跟我说了一件事情,让我明白汀然的去世对它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褚柠红着眼睛疑惑地抬起头,她不明白鹭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汀然生病了吗?”
鹭程抱着她,告诉她:“汀然在之前有次回家的时候误食了不好的东西,送去宠物医院抢救回来之后就只能吃很少的东西,每次吃东西对它来说都会很痛苦。有一段时间它因为身上痛而绝食,其中也有过跳楼的情况,摔断了一条腿。妈妈因为怕我们伤心就没有说,它之所以会在我们争吵的时候跳进车流,也很可能是因为它身体已经痛到极致了。”
“为、为什么?是有人毒害它吗?可是汀然平日都只在家,它也不怎么搭理其他人,应该不会有吓到别人的情况的?”
褚柠从来没有想过汀然竟然受过伤,它才几岁,还那么小。
“没有,那些情况都没有。是它偷跑出去玩,啃了别人院子里的百合,妈妈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当时宠物医院说,汀然活不了多久了,每一日它都会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