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自己的梦里，等下再睁眼说不定天就亮了，噩梦也醒了，鬼也能散了……刚好这会儿酒意彻底上头，褚柠跟着也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褚柠懵懵地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脑袋轻晃。

“呼……我就说是噩梦嘛，吓死我了！”褚柠盯着一头炸毛呆呆地坐着，酒意还没有完全醒来，眼下青黑一片，不知昨晚是被吓的还是压根儿没睡好。

头痛欲裂，褚柠起身拖沓着鞋去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之后，她被厨房叮铃咣啷的声音引去了餐厅。

眯着眼只看到个人影在厨房洗碗，褚柠哈欠连天的，转头又倒在沙发上扯过被子眯上了。完全没注意茶几边上还有个卷头小姑娘。

褚柠睡得正入迷，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摩挲，惹得褚柠脸上一阵阵发痒，她烦躁地抓抓挠挠。

“嘻嘻嘻…呀呀！唔唔唔！姨姨呀…”一个软软的嗓音在褚柠耳边响起，她勉强地睁开一只眼。

小家伙看她醒了，笑得更欢了，拔出奶瓶就要强喂到褚柠嘴里。

“诶？柚柚？哇！你妈妈真厉害，喝了那么多酒还能早起把你接过来，柚柚想死姨姨啦。”褚柠惊喜地抱起柚柚一起在沙发上躺着，不停地逗着她玩儿，“不过你妈妈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呀？柚柚，天儿还早，陪姨姨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褚柠又打了一个哈欠，眯瞪得睁不开眼睛，不等柚柚反抗，褚柠抱着她又睡过去了。

柚柚是白雁歌的女儿，还不到两岁，自从她工作调到C市之后，柚柚就一直被她老公和婆婆在S市带着，酒意未消的褚柠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没多久，她感觉有人把柚柚从她身边抱走了，然后一个烫烫的东西杵在了她的嘴巴边上，感觉是个勺子，应该是柚柚想喂她吃东西。

褚柠闭着眼坐起来，伸手想要抱柚柚过来亲亲，拉的时候一个激灵。

嗯？手感不对！柚柚的手臂怎么变这么大只了？谁啊？！

褚柠惊悚地睁开眼，一张昨晚梦中刚骂过的脸映入眼帘。褚柠吓得瞬间翻越沙发，但她身体依旧被酒精掌控着，双腿一软，就在沙发后面对着鹭程……跪下了。

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脏话瞬间被疼痛替代，生理性泪水滚滚而落。

客厅里场面一度尴尬，只有柚柚觉得稀奇，高兴地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唱着单音节。鹭程的脸色比昨晚上的鬼脸还要难看，拿着儿童碗的手捏得紧紧的，看向褚柠宛若看向智障。

褚柠也回神了，大爷的！昨晚上不是梦，这人居然不是鬼？！活的！

“呃！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褚柠咽了咽口水，跑过来的柚柚糊了她一脸鸡蛋羹，呀呀地手舞足蹈。

“因为这是我家。”鹭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起身开始收拾柚柚弄脏的地面，顺手给她递了张湿巾纸。

褚柠被这话劈得外焦里嫩的，手僵硬地给柚柚清理身上，坐在沙发上后她脑袋依旧转不过弯来。

啥意思？他家？胡说八道！这不是雁歌姐家吗？褚柠抱着柚柚跟着鹭程去了厨房要问个清楚。突然灵光一闪，不对啊！这房子好像是雁歌姐侄子的？？？

褚柠走到厨房门口不信邪地问：“你是雁歌姐的侄子？”

“是。”鹭程专心致志地清理厨房，伴着流水声头也不抬地回她。

“那那……那……”

褚柠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地远离男人，结果最后却住了进前男友家？褚柠一口气堵在心口，浑身散发着一种想揍白雁歌的怒火。

鹭程不理她，冲了两杯蜂蜜水，一杯放到桌子上，示意褚柠喝；端起另一杯直接去了白雁歌所在的房间。

“白雁歌，起来喝水。”鹭程毫不心疼，掀飞被子，薅起白雁歌，冰凉的手拍醒她。

白雁歌的眼神比她起来时还要迷茫，没反应过来就被鹭程灌了一杯水，接着往她后背塞了一个枕头就转身出去了。白雁歌舒服点后又继续倒头睡了，完全没有给褚柠怒吼的空隙。

“咿呀咿呀，姨姨…”柚柚的声音唤回了褚柠的即将暴走的理智。

“那……”褚柠一手拉住鹭程，口中话秃噜而出，“我叫白雁歌姐姐，你是她的侄子，那我也是你的姨姨了？”

鹭程深吸一口气，十分无语：“少喝点酒吧，那玩意儿伤脑子。”

“胡说！酒只会麻痹……呃！鹭程你个王八蛋！你拐着弯说我没脑子？！”褚柠握起柚柚的手挠他，逗得柚柚嘎嘎直乐。

鹭程回头偷笑几声，再回头面向褚柠说：“看来脑子还没伤太厉害，能听懂人话。”

褚柠白了他一眼，之后鹭程简单给褚柠煮了碗鸡蛋面后又进厨房备午饭了。而褚柠却心事重重地一边吃一边逗柚柚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