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柠这么多年,也就大学时谈过那么一段恋爱,刻骨铭心…最后却也淡如白水,随江而去。
实习转正后,褚柠实在不想参与部门里的明争暗斗,毅然地选择了离职,坚持专心在家兼职写稿做,偶尔接些私活,日子倒也还算悠闲。
只是最近楼上邻居新房装修,整日的电钻轰鸣,钉锤不停,对褚柠这类昼夜作息颠倒的人来说,着实不是个好事儿。
几天下来,褚柠被折磨得形容枯槁,两眼无神,活像被男鬼吸干了精气。
“我说橙子啊,你要不还是搬来跟我一起住吧?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明年清明我就得去给你上炷香了。”视频电话里一个女人刚从床上起来,好笑地看着视频里好友的脑袋。
褚柠贴耳在手机听筒上,在电钻声中艰难地辨析好友白雁歌的声音。
“我倒是想啊,雁歌姐,你住的要是你自个儿的房子,你不开口我都自己都抱着被子上你家去了。但是你现在住的是你那个外甥的房子啊,我过来不方便。”
“你说什么?!橙子我听不清!是今天就搬过来吗?那我马上换新床单咯!”电钻嗡嗡声中,白雁歌一个没注意,只囫囵听了个半截儿,大声对着手机嚎叫。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楼上电钻断断续续,震得褚柠脑浆都快摇匀了。褚柠一手捂着耳朵张嘴说话如同哑言,惹得对面白雁歌捂脸狂笑不止。
崩溃的褚柠只好挂了电话扔下手机,发疯般地揪着头发,躺在床上无能狂吼。
搬!得搬!得马上搬!
褚柠的家是个新小区,附近也没有酒店可住,和白雁歌再三确定她外甥不会介意她来住了之后,她立即打包收拾了一些常用品坐着车就去了白雁歌家。
白雁歌是她之前公司的一个合作方,二人在一次合作会上一见如故,脾性相投,长久接触下来就成了好友。
为了庆贺褚柠小美女终于来陪她了,白雁歌特意煮了一锅酒,买了些吃食,准备今夜开怀畅饮。
“雁歌姐,你这煮啤酒的味道怎么跟我煮得不一样啊?”褚柠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这滔天的酒味儿直冲天灵盖。
“啊?这玩意儿是放啤酒煮吗?我不知道啊。呃……都一样嘛,都是酒哈哈哈哈!”白雁歌摸着头尬笑了几声,其实褚柠要是再不到的话这酒她估计也还在煮,因为她不知道煮酒该煮多久。
白雁歌是个标准的厨房小白,以前在家都是她老公做菜,现在俩人暂时分开之后,她还会煮方便面已经是她很棒的事儿了。
“……白、白酒啊?!雁歌姐你是这个!没事儿,咱暖暖身子,反正是在家。”褚柠佩服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一个小时后,一锅煮酒已尽,两人都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在海中小船之中。
褚柠双眼迷蒙,脸蛋红扑扑的,而白雁歌已经坐在沙发上醉晕过去了。两人醉得不知所以,都没注意到白雁歌的手机响动不停。
快十一点了,褚柠晃了晃头尽力保持一点清醒,歪歪扭扭地戳了戳白雁歌,让她回房间睡,说这样睡容易感冒。
白雁歌摇头哼唧几下换了个方向半趴着又睡着了。
褚柠搬不动她,只好扶着墙颤巍巍地走进房间去拿了床被子,打算给白雁歌盖住。
出来时,客厅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个人,褚柠被客厅里站着的人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没走稳,踩着被子的一角,往前绊倒了下去。突然那人影瞬移到她面前扶住了她,但是被惯性一同带倒在地。幸好被子够厚,两人倒地也不疼,只是给褚柠晃得头晕目眩。
褚柠慢半拍地抬起头张望,眼前的人没说话,只是默默抱起被子放到沙发之上,然后把白雁歌搬到了她的房间里,期间还伴随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咿咿呀呀的童声,听得褚柠更加毛骨悚然……
等那人影出来的时候,褚柠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地盯着电视。听着脚步声传来,她后背一阵发毛,连滚带爬地逃到边上。
但因为醉酒,四肢有些不受她控制,显得她逃跑的动作格外的滑稽,像一只急切又受到惊吓的树懒。
“那个……你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你就算死了你也不能……能来我梦中吓我啊,我们当初也算是……和平分的手吧……”褚柠慢慢吞吞把话出来了,眨巴眨巴地盯着站她沙发另一边的男人。
那男人听着褚柠的话一脸黑线,如遭雷劈。
他闻着房子里巨大的酒气,左右看看,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餐桌下的一个透明大瓶子。
老家送上来的一整瓶粮食酒?!她俩居然都喝完了?!
褚柠看着他东翻西找的,盘桓在客厅里久久不肯离开。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开口:“哎!那个什么,鹭程,你你你……你要不先从我这儿出去?你需要什么……嗝儿……我明儿给你烧过去,你一直不走,我没法儿睡觉啊。”
褚柠醉眼蒙眬,看鹭程站定了,觉得他已经没有威胁性了,于是试探地往前挪动了半步。
“歘”的一下,褚柠看他动了!而且还是面色难看地朝她飘过来!褚柠像被人慑住了灵魂,她无法动弹,瞳孔随着鹭程的靠近惊恐地放大。
妈呀!在鹭程飘到她面前的一瞬间,褚柠果断地把眼闭上了,她选择了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