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哥怎么懂这么多?
"还在开花的草莓不要管它,草莓的采摘季可以持续很长时间,他们会慢慢成熟。"
草莓陇之间的沟壑也是人工挖出来的,和草莓陇一样一根杂草也没有。我们沿着沟壑边走边找,草莓在陇上都是唾手可得,方便极了。
我是第一次看到种在地里的草莓,看得我眼花缭乱,却半天找不到我满意的草莓。
建新他们几个男孩子却已经开始边摘边吃起来了。
"哦,这颗好甜!"
“这棵好酸,呸呸呸!"
……
很快的,我们也就掌握到了技巧。桶里的草莓都开始慢慢多起来了。
小雨哥挨到我身边,把他手里的桶与我的自然放到了一起,这下我立马发现了差距:他桶里的草莓此时已经比我桶里多了很多,但更气人的是,本来我摘下的草莓似乎也是很红的,但两个桶一放到一起,差距就非常明显。
只见他的桶是那种非常纯净的颜色非常一致的深红色,红到刚刚好,没有一丝杂色;而我的草莓却显得歪瓜裂枣,极不协调:有些特别红,甚至红得发紫;有些又明明带着一点点黄色。
我有点沮丧。
"娜娜,我们换一个桶吧!"说着小雨哥就把手里的桶递给了我,同时拿走了我的桶。然后他就站在地里,一个个仔细地挑选,然后吃掉了很多。
有了他桶里的草莓做标准,我现在挑得更仔细,也更有经验了。我们在草莓园里挑得非常开心。
草莓园里的草莓非常多。等我终于满意摘完一桶的时候,小雨哥也早摘好他那一桶了,他一直拧着,跟在我后面等我一个一个仔细地摘。这时候我们再比较一下,我们两桶草莓的外观终于基本一致了。
我开心坏了。
……
终于到离开的时候了,我们都有些依依不舍。院坝里面放了一大盆摘好的草莓。我们每个人,包括陈、高两位老师手里都拧了一桶。没有装满的小朋友都自行去大盆子里面补货。我们的背包里也都有一个自己亲自挑选的菠萝。
在十字路口,林伯伯、婶婶和小雨哥跟我们挥手告别。佳雷哥和五叔要送我们到山下的石桥处。
小雨哥继续背着他的背包,手里拧着他摘的草莓,那个桶其实最先在我的手上。最下面还有一丁点草莓其实是我摘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准确预测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陈老师和高老师诧异的眼光中,他突然跑到了我的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
“娜娜,你们家兄弟姊妹多,这桶草莓你也带回去吧!"
说着一边把手里那桶草莓递给了我。一边解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拽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装着他下午刚刚砍下的菠萝。
然后走到我的身后,轻轻拉开我背包的拉链,把刚刚他摘下的菠萝轻轻放进去,再拉回拉链。
我傻乎乎地站着,侧过身看他做完这一切,我只看得到他的侧面,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微陷的眼眶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动着。
他转过身,欢快地跑回到父母身边。再转过身跟我们开心地挥手。那踢踢踏踏的水鞋,军绿色的工装裤,天蓝色的衬衣,镶着金边的草帽上金色的”林佳雨”三个字,在落日的余晖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