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回到院坝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上了许多的菜品。小雨哥的妈妈和几位婶婶们还在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给各个桌子添加更多的菜品。
林伯伯和二叔陪着陈、高两位老师,五叔和佳雷哥在院坝里面招呼安排小客们入座。三叔四叔我没有看见,大概是在厨房里面忙碌吧。
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雨哥坐在一起,小雨哥很热心地给我介绍各种菜品,特别是那些山里的野菜。那些蔬菜我确实平时不太容易吃到。小雨哥这时候换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衣。他刚刚那件鹅黄色的在爬树的时候蹭脏了。
相比起那件鹅黄色,天蓝色的衬衣穿在他身上又有另一种的清秀和帅气。我已经很清楚,包括他在学校的白衬衣,今天上午的鹅黄,以及现在的天蓝,所有这些浅色系的衣服似乎都特别地配他那瓷白白的娃娃脸,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性感。
但是小朋友的心思似乎都不在菜品上。我们满脑子都是来时路上看到的挂在梨树之间,草莓垄上那鲜红欲滴的水果。
饭过半旬,小雨哥的妈妈带着几位婶婶挨着招呼我们这些小客人。??终于到了我们这一桌子的时候。三婶婶就站在小雨哥的侧后面,等小雨哥的妈妈说完客气话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微微弯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小雨哥的脸蛋:
"小雨,今天开心吗?"
"嗯!"小雨哥很重地点了一下头,我坐在旁边看得真切,他的眼睛又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满眼亮晶晶。
三婶婶往后退了退,我感觉到她又审视了一下我,然后又看了一下小雨哥,嘴里嘟囔一句:
"真是一对璧人!"
然后自然地走到小雨哥的妈妈旁边,附在她耳边轻轻地,但是神情狡黠地说了一句悄悄话。
小雨哥的妈妈转头快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小雨哥,眼神里满是爱怜。很快地,她又回过神来,转头,有些嗔怪地推了一下三婶婶。
我们饭桌上所有小朋友都眼睁睁看完整个情节,我们当然都非常明白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春梅正好坐我对面,她快速地朝我和小雨哥伸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古怪无比的鬼脸。
六个小朋友放肆地哈哈大笑。引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
午饭后,我们每人背着自己的小包,手里拧着一个小雨哥家准备的红色小桶,开始按照同样的分组去前山脚采草莓,然后又转到后山脚的地里摘菠萝。
小雨哥给我们两个小组选择了一条据说总体距离最近的路。这一次我们从院坝出来,走到与环山道交接的十字路口后,左拐,从东边线路,也就是我们上午与陈华他们从山顶上下来与我们小组相遇的那个十字路口后,然后右转下山。
这条下山路虽然也是碎鹅卵石与粘土混合夯实的土路,却比我们上午走过的所有山路都要窄很多,大概不是主要的交通要道吧,仅够一辆货车勉强通过。山路上也有车辙压过,痕迹却不深,白三叶草覆盖了整个其余的路面;在有些车辙路过的地方也还残留了一些,正努力地、顽强地、挣扎着活着。
继续往山下走,穿过李树林和一条横向的山路,再穿过杏树林到达第二条横向的山路时,我们就到了草莓园的起点。
这道路的右侧实际是一片梨树林,一排一排梨树此时正是开花的季节,各排梨树之间空隙较大,有好几米宽。在这些梨树之间,被精心地用泥土推起了一排一排整齐的陇起,陇起用黑色薄膜塑料覆盖,绿色的草莓穿破薄膜纸,密密的顺着拢起整齐的排列开去,草莓株上挂着各种状态的草莓:
有些已经熟透,红红的甚至有点微微发黑,看上去软软甜甜的感觉;
有些熟得刚刚好,通体大红色,红得没有一丝杂色;
有些虽然也很红,细看却能看到身体上有淡淡的绿色或者淡黄色的斑纹;
有些却还是青绿色或者白色为主的色调,之间穿插一些红色点缀;
有些甚至还在生长,完全没有长大的感觉;
还有一些黄色的小花,在花的根部,与花蒂的连接处,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草莓正摩拳擦掌地等待长大。
"主要挑这种看上去深红色,完全没有一点杂色的草莓摘。"小雨哥仔细从草莓陇里挑出了两个代表,指着其中一个介绍,"这种最大最好的草莓最好吃,也好带走!"
然后又指着另一个更红的甚至红得略微发紫发黑的草莓说,"这种草莓已经熟透了,更好吃,如果喜欢,你们在地里直接吃掉就行了,佳雷哥说过,他打理的这些草莓绝对干净,没有农药。你们可以放心地吃,但就不要带走了,比较容易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