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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当我和第二任丈夫重返此地时，我们刚从镇上领完结婚证回来。

“按我们林家的规矩，这碗荷包蛋你必须吃掉！"

丈夫将碗推到我面前。桌上并排放着两本大红结婚证，那红色刺眼却温柔，像极了我等待一生的承诺。

“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蜂蜜！"

丈夫揭开蜜罐，舀出满满一勺。我知道他每年都会精选果林最好的蜂蜜，专门寄往北京。

“今年的蜂蜜我都寄给他了，就剩这最后一瓶！从明年起，我会多准备一倍，一半给他寄过去，一半专门给你留着。早知道你喜欢甜口的荷包蛋，今天这碗你必须得吃完！”

"为什么？"我有些诧异，记忆中他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

"林家祖上传下的规矩，吃了这碗荷包蛋，从今夜起你就是林家正式的媳妇了。"

"那上次呢？"话一出口，我的脸就烧了起来。

"还说上次，"丈夫耳根也红了，"可把我吓坏了。"

"那你明知还欺负我！"我小口吃着荷包蛋，甜意在舌尖化开。

丈夫取走了他的那张结婚证，仔细看了看，正而郑重地把它锁到了书柜下的"抽屉里"。

但两个荷包蛋终究是多了些，我望着碗里剩下的一个正发愁，一双筷子适时伸了过来。

"分我一个吧，我最爱吃荷包蛋了。"他边说边自然地捞走了我碗里的，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弯意，像在说一句只有我们俩才懂的笑话：

"上次就知道你吃不完。"

我听出那句里的另一层意思，却没拆穿。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却不及记忆中的浓烈。有些甜啊，当时不觉，过后却要用一生来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