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最好的解释是小安对你的亲近更近了一些，相应的就可以再给些线索了。”

把六个娃娃捞下来放在了原先的位置排排坐，莫辞殊拿起打印机里的瓶子招呼了一声就走出了门。

***

戴上属于“李诗薇”的铭牌，就算穿着白大褂再次出现在小安面前，小孩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防备，对莫辞殊的称呼也从“哥哥”变成了“医生姐姐”。

莫辞殊接受良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把瓶子举到了小安眼前，堆起笑脸，“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小安两眼放光“哇”了一声，欢欣接过瓶子，“谢谢医生姐姐！”没等莫辞殊说话又朝着站在后面的连初既道谢，“谢谢哥哥。”

“？”

莫辞殊也回头看了一眼杵在那当门神的人，又反应过来虽然昨天说帮做瓶子的是他，但现在在小安眼里顶着“哥哥”身份的只有连初既一个人。

算了，这个功劳就给他吧。莫辞殊大度地想，谁让自己人好。

可能是因为有了瓶子，敲钟的时间也跟着提前了。小安一手抱着瓶子一手扯了扯莫辞殊的衣角，热情高涨，“医生姐姐，我们去寄信吧！”

三人又下楼来到了河边，小安这次连写信都更有激/情了，就是写出来的信依旧是满篇数字，大概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懂。莫辞殊正准备集中注意力破译时，一眼就看见信的开头多了单独的一行，数字很眼熟：

942626：

这不是电脑上白天的密码吗？

小安写信很顺畅，很快就写完了。莫辞殊边看边回忆，除了开头单独的那行，其余和昨天的应该差不多，他虽然没看懂小安写的是什么，但记性还算可以。

“姐姐，”小安扭过头看他，“你说这次我能收到回信吗？”

小孩眼里的期待实在是太过于热烈，莫辞殊一时无言。过去的几年，他曾经在无数个当事人的眼里看见过这种期望，彷佛他的嘴是神仙点化过的，只要他给了肯定的回答就一定不会让期待落空。

可是他做不到。

不知道真正的李诗薇会怎么回答，迎着小安的目光莫辞殊在沉默片刻后还是没有给出一个“能”，唇边的笑意又未散，“我陪你一起等。”

“好！”

小安没有露出一丁点失望的表情，还是高高兴兴应下，起身把信装进了瓶子里，走到河边把瓶子放进渔网，用力一掷，瓶子便随着渔网一起落入了河水中。

寄信活动结束，小安又回到了房间里看书。莫辞殊回档案室看了看，档案里没有新增内容，娃娃身上的针也没有掉落下来，暂时没有新的线索出现。

“那些数字到底代表什么？”莫辞殊转着笔发呆，“按理说信的开头是称呼，942626到底是谁啊？”

连初既还在那边翻着娃娃看，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欸——”莫辞殊随意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最下方突然冒出了一个红点，他立马从椅子上弹射出去，移动着鼠标点击了红点，收到了一封来信。

展开一看，果然就是刚才小安写的信，打头的一串“942626”很是醒目。

莫辞殊边把这串数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边回忆着晚上密码框下面的提示，4，2，2，且数字间的距离长短也不一样······！

“连初——”

莫辞殊猛地抬起头朝着房间的另一边看去，然而完整的名字还没叫出来，连初既不知道看出了什么也正好朝他望了过来，在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同一句话出口撞到了一起：“九键？”

按照现有情况来看，开头是称呼，如果是九键的话，那942626不难看出是“小安”的意思，但是下面的内容就很抓瞎了，二十六键打出来同样的拼音都有很多个对应的字，更别说九键还一个键对应着好几个字母。档案室里的两人埋头破译，最后终于勉强拼凑了几个句子出来：

“你还好吗？”“我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一点都不孤独。”“他们都不信我。”

看着写在纸上的破译内容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连初既难得主动先打破了安静，“我们要给他回信？”

小安确实是在等信，目前来看这封回信最有可能就是心结物，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连信到底写了什么都看不出来，要怎么才能回给小安想要的信？

“先写吧，下午小安就又要去河里捞东西了。”说着莫辞殊就用笔尖点了点连初既的方向，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的笑，“信你就来写吧，表哥。”

连初既：“······”

“哦不对。”在连初既看死人的目光中莫辞殊反省了一下，弯起双眼，“小安不是这么叫的，”故作恶心地夹了夹嗓子，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说道：“哥，哥。”

连初既头一回知道从自己的嘴里还能发出如此恶心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