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先申明一下。”莫辞殊清了清嗓,“我不是神经病也不是骗子,更不是想逗你玩,但现在这么违背科学的事都发生了,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连初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莫辞殊音量减了下来,“刚才那个小孩,已经……”做了一个手势替代了原本的“死”字。
连初既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话。
“我们现在的这个空间也不是真的医院,是那小孩意识中构造出来的场景,而且他对一切都没有记忆,包括你这个表哥。当然如果你没有瞎放屁的话。”
大概是因为刚才小孩对于连初既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么久都没有反应,连初既本人点了点头没发表什么看法。
这么容易接受?
莫辞殊继续解释了下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让他想起来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还要找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只要找到这个东西我们就能离开,而且能让他的魂魄不再继续游荡。”
莫辞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他自己想起来为什么……之前,我们不能让他知道,他已经……了。”说完后问了一句:“我这么解释,你大概能懂?”
连初既坐在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上去应该是在消化这段话。
莫辞殊在这边盯着自己的脸苦中作乐地想:算了。虽然讨厌的人也跟着进来了,但是好歹看见的是自己的脸,视线里能没那么膈应。
等了一会儿连初既终于抬起头看了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小安现在是个鬼魂?”
“对,”莫辞殊欣慰地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连初既又不说话了,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神色看上去有些怪异。
又等了几分钟等着对面的人完全消化,莫辞殊也自个儿开始琢磨起来,想着想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当即一个扭头看过去,“你刚才能看见你表弟是吧?”
连初既微微颔首。
所以也就是说,连初既也有阴阳眼?
莫辞殊的目光刹那间就变了,有阴阳眼且又是那个小孩的表哥,该不会真正建立链接的是连初既吧?这是什么?点灯官预备役?
这么一想简直两眼一黑,不是吧?难道这人以后还要和他做同事啊?
“那现在要怎么办?”不等他继续痛苦面具,连初既又问道。
莫辞殊一脸菜色,“还能怎么办?找小孩去咯。”
算了,还是先工作要紧,管他现在来的是张初既还是李初既,一律眼不见为净。莫辞殊站起身,把刚刚拿到的拍立得项链戴在脖子上,“既然你是他表哥,熟悉一点的话应该能更顺利一点。”
“不熟。”连初既在身后冷不丁吐出两个字。
“?”
莫辞殊回头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又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毛病,“那你总知道他的基本情况吧?”
“明成安。”
······
莫辞殊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居然真的没再说话了,当即一愣,“没了?”
连初既:“没了。”
莫辞殊有些惊奇,“年龄也不知道?”
连初既:“不知道。”
莫辞殊持续惊奇:“性格怎么样?”
连初既:“不了解。”
沉默了几秒,莫辞殊略感荒谬地啧了一声,“你是真一问三不知啊?”
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耐心重复了一遍:“不熟。”
“······”
哇塞!莫辞殊简直是叹为观止。
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呢,连初既先皱起了眉,还是几分钟前听到的那句:“你能别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吗?”
“?”
气笑了一样,莫辞殊当即嘴角咧得更开了,微笑着礼貌发问:“那你能别用我的脸给空气上坟吗?”
连初既:“·······”
两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眼,又兀自忍着不舒坦移开了目光,在同一时间再次深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没想过看着自己的脸能这么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