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晨也不矫情,暂时披着,快到校门口时,她强行塞到陈露手里。
等进了校门,她把校服披在了李西晨身上,“你不穿着万一被主任抓到怎么办?”
话音刚落下,主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声音严肃:“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穿校服?”
李西晨抬头瞄一眼主任,替陈露回答:“主任,她的钱不在了,这才把校服脱下来找。”
陈露反应也快,配合着在身上翻找。
主任脸色有所缓和,语气也温柔了不少:“那好好找找,找到后记得把校服穿上。”
陈露从衣服夹层兜里摸出来二十块钱,对主任说:“钱找到了。”
两个人和主任说了再见忙往教学楼上走,等到了教室,陈露又把自己校服给李西晨披上。
嘴里忍不住吐槽:“学校这个规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学生穿那么臃肿写字做操都不方便。”
李西晨默不作声,她也想有这种烦恼,但……过于奢望了。
陈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歉意的看向李西晨解释:“那个……同桌,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多想,你放心好了。”李西晨反过来安慰她,她确实没有多想。
陈露半信半疑:“真的吗?我好怕你曲解我的话,觉得我在内涵你……”她只是纯吐槽学校规定。
“我真没曲解,你怎么不信呢。”李西晨无奈叹气,“你校服不穿今天继续给我披着吧,我有点冷。”
“好好好,你披着吧,天天穿都没问题。”如果可以,或者说,你要是愿意,我身上的羽绒服脱给你穿都没问题。
可惜这种话,陈露不敢说出来,怕李西晨觉得是在可怜她,施舍她。
其实她只是想帮助李西晨,温暖的度过这个冬天。
后来,陈露的校服大部分时间都是李西晨披着。
乔心池悦,班上同学和班主任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主任平时巡查,班主任和其她同学都会帮忙打掩护。
陈露和李西晨自然而然感受到了,默默接受大家的好意,也没人会去点破什么。
李西晨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冬天,迎来了春天。
天气逐渐回暖,李西晨不用再穿着两件校服抵御寒冷。
她把陈露的校服还了回去,由衷道:“同桌,谢谢你帮我度过这个冬天,衣服我手洗过了,保证干净。”
“李西晨,我们是同桌是朋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陈露拿过校服穿上,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袖子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香香的洗衣粉味道。
貌似还残留着李西晨身上特有的体香,她穿上后,身上也染了她的味道。
-
新学期开学转眼过去了两个月,即将迎来期中考试。
池悦一直记着乔心说希望她能考个年级第一,所以开学以来,她一直有在认真听课,做题巩固知识点。
就是不知道这次期中考试能不能和冉溪争个一二了。
池悦忽然感觉有了压力,虽然学习起来有点累,但很充实。
课堂上,乔心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一闭一闭的,记笔记的动作没有停。
她努力睁大双眼,用力眨了眨,试图让自己清醒,但很快沉浸在英语老师的催眠曲里,再度闭上眼。
迷糊间,乔心隐约听到老师说:“英语笔记下课后我是要收上来检查的,请同学们认真记。”课本嘭一声打在讲台上。
乔心一激灵,登时睁开眼,困意全无。
她低头看自己记的笔记,歪歪扭扭,甚至没有一句读的通顺,堪比鬼画符。
乔心苦着脸,扭头看向池悦,“你记笔记了吗?”
“记了。”池悦把自己笔记本递过去,“快点抄吧,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乔心撕下那一页的鬼画符笔记,开始奋笔疾书,写错字了直接划掉,又接着写。
也不管字好不好看,只要老师能认得出来就行,遇到一样的字直接用“丷”表示。
她现在是被时间追着跑,不快不行,写一会儿她就问池悦时间:“还有几分钟下课?”
“三分钟。”
乔心写的更快了。
下课铃响了,英语老师叫每个组的小组长收笔记。
乔心心急如焚,接连写错两个字,“池悦,小组长来了你帮我拖一拖,我就快写完了。”
池悦轻嗯,看着逐渐逼近的小组长,一直到走到她们面前才悠悠开口:“乔心还在赶笔记,小组长要不……”
她的话没说完,小组长也明白她什么意思,直接跳过乔心去收后面同学的。
奈何后面的同学也在赶笔记,不满的瞄一眼小组长,低头继续写,一边抱怨:“前面同学的都没收完,怎么就到我们这里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的同桌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怎么不顺着来。”
小组长尴尬愣在原地,转头看了看池悦,又看了看说话的那个同学,面露为难。
那人说的话,池悦一字不落听到了,乔心专注记笔记,倒是没听到后面同学说了什么。
她心焦的看着乔心在写最后一句话,后悔没有盯着她好好做笔记。
讲台上,其她组的小组长陆陆续续抱着笔记放到讲台上,英语老师看着只有三小摞,抬头看向讲台下面问:“还有哪个组没收齐?”
小组长举手说:“老师,我这里还没收齐,有三个同学写错了正在修改。”她对老师撒了谎,尽量帮乔心和后面同学拖延时间。
乔心写完最后一个字,迅速合上笔记本递过去,“小组长,这是我和池悦的笔记。”
小组长接过她的,正准备询问后面同学写好了没有,她便递了过来。
收齐后她立马抱上去交给老师,“老师,我们组的齐了。”
老师轻嗯,叫课代表帮忙抱着笔记本去办公室。
春风拂进教室,吹动池悦额前的碎发,她面色严肃,问乔心:“你上课干嘛去了?怎么没有记笔记?”
“笔记我记了……就是写的时候犯困,交上去肯定会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乔心此刻也很懊悔上课没有克制住打瞌睡。
她递过去刚才撕掉的那一页笔记,“不信你看,连我自己写的什么我都认不出来。”
池悦好奇接过一看,在心里默念:正在进行时我在想她吃好谁……
她眉头紧皱,笔记写成这样,老师肯定会说,难怪她要撕了重写。
“乔心,以后上课你要是犯困,我可以帮你提神。”池悦好心道。
她好奇道:“怎么提神?”
“掐,抓,刺,都可以。”
乔心扯了扯嘴角,抱着手臂嘶了一声:“光听你说我皮肉都感觉到痛了。”
“还有其它提神办法吗?除了这种痛苦的。”她一脸希冀的盯着池悦。
池悦面无表情的脸吐出两个冷漠的字:“没有。”
乔心不要脸的贴过去,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企图用美人计收买池悦:“那你以后做笔记的时候顺便把我的一起记了好不好?”
池悦面不改色:“不好。”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乔心撇嘴,“你不是我最好的小青梅嘛,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我。”
“我觉得我这是在害你,不是在帮你。”池悦一本正经,“如果你能记住老师讲的知识点,我倒是可以帮你记笔记。”
乔心无语翻白眼,哼了一声说:“我要是都记住了,还需要做笔记吗?”
“对啊。”池悦两手一摊,“你都记住了就不需要做笔记啊。”
“……”
乔心呜呜了两声:“问题是我记不住啊。”
池悦叹气:“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老老实实记笔记吧。”
乔心欲哭无泪,她的小青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