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家庭突遭变故,日子过的艰难?
还是她单纯要风度不要温度?
伴随着上课铃响起,乔心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没再想李西晨的事。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着新学期新气象,同学们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乔心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在新课本上写自己名字和班级。
写着写着不想写了,就靠过去求池悦帮忙。
池悦向来惯着乔心,叹了声气,拿起她的课本就开始写。
乔心抱住她手臂轻晃,说着漂亮话,“池悦,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小青梅,对我真好。”
池悦听着虽然有些肉麻,却很受用,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讲台上,班主任忽然讲到了成绩。
“上学期期末考,我们班出了两个并列的第一名,分别是池悦和陈露,年纪排名前十。”
台下一片哇声,有人好奇的问:“老师,年级第一是谁啊?”
“32班的冉溪。”
接着又是一片哇声,她们低声议论冉溪多么多么优秀。
连乔心也忍不住哇了一声:“冉溪这么厉害吗,居然考了年级第一。”
池悦暗暗捏紧手中的笔,心里酸溜溜的,只是一次年级第一而已。
乔心突然抓着她的胳膊轻晃,“池悦,什么时候你也考个年级第一,我好跟人炫耀。”
“你希望我考年级第一?”她倏而愣住。
“希望啊。”乔心笃定道:“以你的能力,绝对能超过冉溪。”
“那我下次尽力。”尽力超过她。
池悦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不会辜负乔心的期望的。
“加油!”乔心为她打气,“你肯定可以!”
班主任站在台上讲了很多,从期末成绩讲到本学期教学计划,还讲了不少心灵鸡汤,试图鼓舞大家的豪情壮志。
不知不觉,就讲到了下课。
有同学觉得教室里过于闷,叫坐在窗边的同学打开窗户透透气。
李西晨听了,心里不太情愿打开,可教室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可能那么自私。
窗户被其她同学打开,冷风贯进来,李西晨冷得一个激灵,她将手藏进袖子里,头枕着手趴在桌子上,希望能暖和点。
陈露下意识看向李西晨,见她穿的单薄,便脱下自己校服盖在她身上。
李西晨睁开眼与陈露对视上,疑问道:“你怎么把校服盖我身上了?”
“我……我觉得校服套在外面勒得我不舒服,就脱下来给你盖了。”陈露有些心虚,怕李西晨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李西晨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同桌,可是你不穿校服,万一被巡视的老师抓到怎么办?”
陈露并不在意,“现在是下课时间,老师们在自己办公室休息,哪里会没事到处串班级,何况天那么冷。”
李西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接受了她的好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盖着她的校服竟觉得没那么冷了。
陈露不清楚李西晨家庭情况如何,只知道这个冬天,她每天穿的都很单薄。
好几次问她冷不冷,她都说不冷。
其实她能看出来她很冷,不过是强装而已,她也乐意配合装作若无其事。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双手捧着她的花茶走进来,注意到有人没穿校服,她提醒了一句:“同学们把校服穿好,不然被主任抓到要挨训。”
“老师也不想看你们裹的像个粽子,实在是学校规定,没办法。”班主任一脸无奈,“回头我跟学校反映反映。”
李西晨把校服还给陈露,示意她赶紧穿上。
陈露穿上校服后,顺带把窗户关上了。
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陈露装作没听到。
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陈露脱下自己校服给李西晨披上,还挽着她的手,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你挨我那么近做什么?”李西晨莫名其妙道。
寒风呜呜,陈露假装打了个哆嗦,“风吹得我冷啊,两个人挤一挤热乎。”
李西晨没有推开,任由她挽着自己手,心里却如明镜,陈露是怕她冷吧。
周围人群攒动,车子来来往往。
远处凌乱的电线上,几只飞鸟掠过,在电线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又落在光秃秃的树上休息,几片枯黄的叶子随风晃了晃,似是被秋天遗忘。
李西晨瞧着冬日的萧条,没有半点生机,心中戚戚然。
她不喜欢漫长又寒冷的冬天,对她来说,太煎熬了。
耳边陡然响起陈露空灵的声音,“李西晨,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她回过神,“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至少不要太安静。
李西晨沉默了一会说:“陈露,明天早上我等你一起上学吧。”
“好啊。”陈露意外的看了眼她,而她目视前方。
这还是头一次,李西晨说等她一起上学。
“我到了。”李西晨停下脚步,“明天早上八点十分,我准时在巷子口等你。”
陈露笑着点头应好,李西晨没有急着进巷子,而是站在原地目视她走远。
回到家才发现自己还披着陈露的校服,看来明天是非等她不可了。
学校规定,不穿校服不让进学校。
也不知道是什么破规定,背地里不少同学吐槽。
“晨晨回来啦,洗手吃饭吧。”老人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脸上布满皱纹,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难掩李西晨与她长得有几分像。
李西晨上前接过她碗里的菜,“姥姥,我不是告诉过您,等我回来做饭吗?您只管躺在床上歇着就行。”
“我躺着无聊,估摸着你快放学了,就做好饭等你,想让你回到家吃上一口热乎的。”话里话外都是对李西晨的关心。
“姥姥,下次等我回来做饭吧,我怕累着您。”李西晨扶着姥姥在餐桌前坐下,转身去厨房里端菜盛饭。
她将盛好的饭放到姥姥面前,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医生说了,您不能劳累。”
“姥姥只是做个饭,没有劳累到,晨晨可以放心。”
李西晨长叹了口气,不管说再多,姥姥还是一如既往,听不进去半点。
她都不知道拿这个小老太太怎么办了。
“晨晨,快趁热吃饭吧。”姥姥给她夹菜,把最瘦的肉都夹她碗里了。
李西晨又从自己碗里夹到小老太碗里,“姥姥,您不能光把好的都给我吃了,您自己也吃啊。”
“晨晨要读书,得多吃点好的。”俩人互相夹来夹去。
“姥姥,咱们一起吃。”李西晨受不了小老太了,但还是耐着心夹到她碗里,自己碗里留了一部分,苦口婆心劝道:“再这么夹下去,饭菜都凉了。”
小老太这才消停了。
李西晨默默叹气,小老太真执着。
夜里,李西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头边衣架子上,挂着陈露的校服。
窗帘不太遮光,外头的光亮落在那件校服上,李西晨侧躺着,盯着校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李西晨准时等在巷子口,刚到那里两分钟,远远就看到陈露小跑过来。
“等很久了吧?”她喘着气问。
李西晨摇头:“我刚到没多久。”
两人并排走着,李西晨从书包里翻出校服递给她:“你的校服,昨天忘记给你了。”
冬日的早晨很冷,陈露见她今日穿的单薄,鼻子微微泛红,没有伸手去接。“你披着吧,到校门口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