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拎着名牌手袋的女子,踩着高跟鞋,步伐又急又稳地从大楼里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地直奔那辆红色敞篷车!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和决绝的神情,在南宫鹤和红裙美女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南宫鹤面前,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南宫鹤那张俊美带笑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粉裙美女惊愕地捂住了嘴。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南宫鹤被打得脸偏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是错愕,以及一丝来不及掩藏的狼狈。
“渣男!”短发女子声音带着颤抖的怒意,眼圈已经红了,“昨天还说在忙项目!原来是在忙这个?!” 她指着旁边不知所措的红裙美女。
“薇薇,你听我解释……”南宫鹤迅速反应过来,试图去拉她的手,语气带着难得的急切。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同时‘需要陪伴’我和她?!”叫薇薇的女子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们完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尴尬的粉裙美女,转身,踩着依旧决绝的步伐,快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场面一时极其尴尬。粉裙美女看看南宫鹤迅速肿起的半边脸,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好奇的目光,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先走了”,也匆匆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只剩下南宫鹤一个人站在耀眼的红色跑车旁,顶着一巴掌的鲜明印记,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注目礼。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未褪的错愕,有被打的恼火,还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和无奈。但他调整得很快,几乎只用了几秒钟,就重新挺直了背脊,抬手不甚在意地碰了碰发烫的脸颊,甚至还对几个盯着他看的路人扯出了一个略显僵硬、但依旧保持风度的微笑。
然后,他的目光,像是有所感应般,忽然转向了大堂玻璃门内的方向——正好,对上了还没来得及完全溜走、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的百里扶香!
四目相对。
百里扶香像是偷看被抓包的孩子,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饭盒袋差点掉地上。她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的惊慌,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侧门,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南宫鹤看着她那落荒而逃、差点同手同脚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忽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自嘲,有兴味,还有一丝更深的东西。
“跑得还真快……”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过于招摇的跑车。引擎轰鸣,红色跑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围观人群窃窃私语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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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扶香一路狂奔到常去的餐厅,心还在怦怦狂跳。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南宫鹤被当街扇耳光!脚踏两条船翻车了!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南宫鹤瞬间僵住的表情,还有他最后看向自己时,那个复杂的眼神。
他看见我了!他肯定看见我了!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看笑话?会不会给我穿小鞋?虽然南宫鹤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百里扶香直觉觉得,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粹无害。
她食不知味地匆匆吃完午饭,又特意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南宫鹤应该不会那么快回公司,才提着给玉州灜带的咖啡(鬼使神差地还是买了),然后溜回了二十八楼。
办公区很安静,南宫鹤的工位空着。玉州灜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百里扶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走到A01门前,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玉州灜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老板,您的咖啡。”百里扶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走过去把咖啡放在他桌上。
玉州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百里扶香今天中午经历了一番“狂奔”和“心灵冲击”,脸颊还有些未褪的红晕,气息也并非完全平稳,眼神里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消散的惊吓和心虚。
“怎么了?”玉州灜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无波,但确实是在询问。
“啊?没、没什么!”百里扶香连忙摆手,“就是……楼下餐厅人有点多。”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玉州灜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正好。”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评价。
“那就好。”百里扶香松了口气,赶紧说,“那我先出去了。”
“嗯。”
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百里扶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舒出一口长气。掌心居然有点汗湿。
她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但南宫鹤被打耳光的画面,和他最后那个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百里扶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冷硬寡言、内心藏着旧伤的老板;风流倜傥、看似游戏人间却仿佛洞悉一切、也会翻车的南宫鹤;还有她自己,一个只想保住工作、却不断被卷入各种意外和秘密的小助理。
她忽然想起南宫鹤早上那个问题:1加1等于几?
答案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完成自己的工作,远离那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汹涌的暗流。
玉州灜开始回暖却依旧深不可测的情绪,南宫鹤刚刚翻车后难以预料的态度,还有她自己那颗因为知晓太多秘密而越发敏感的心……所有的线,都开始朝着不可知的方向,悄然收紧。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暖洋洋地洒在办公区。表面的宁静之下,新的波澜,已然在无声中酝酿。而百里扶香那份只想安稳度日的小小愿望就像窗外的阳光。而办公室里,玉州灜桌上西侧的那束香槟玫瑰,在逐渐柔和的光线下,静静地绽放着温柔的光泽,无人问津,却悄然散发着清雅的香气,无声地履行着它被赋予的、或许只有放置者才知晓的微小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