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跟着她妈端着上去,如今她们也能独当一面。
“呦呦,这是一人一盘子啊。”
心中好奇的人都伸长脖子看来。可怎么上的是一锅辣椒油啊。
“啊,这这是啥?”
华二给他们倒上冰茶,华锦这是先示范了下。
夹起一块薄薄的肉片,“在锅里烫几下就能吃了。”
“啊,我说呢这么多生肉上来!”
“哈哈,这主意倒是新鲜哈!”
他们倒是听说过,但说起吃他们可没什么怕的,不就是烫吗?
华锦还嘱咐烫熟了再吃,众人就看第一桌颤悠着试了试。
老高何老他们就在隔壁,不说其他这牛油味的辣子真的勾人!
“嘶哈,好好吃!”
“这肉可真嫩啊,真好吃啊!”
那兄弟连说了两个好吃,众人一看可不嘛。
赶紧点菜点火,还有要酒的。
如今家里很大一部分开支都是生啤,有些就为了这口冰啤酒,还专门拎着保温壶来买。
华锦当然接下,这一来一回可也挣钱的。
“何老,高叔你们怎么来了?”
华锦看到他们忙招呼上去,老高兴奋不已,冲他们挑眉。
脸上却很是自得,“哈哈,小华生意好吧,我们这不忙了一个月来开开荤。”
“好好,好久没见着你了,这样我给你送两份菜,吃好哈!”
“哈哈,好好!”
见她又和老爷子说话,他可不觉得怠慢,没见周围人的羡慕吗?
华父和老大去了老院子。
当场差点被老太太抡起东西,等听见说老爷子重病。
在场的可都不信。
“是真的,还是癌!”直到华镇开口。
华老大整个人蔫得无声,华家大嫂眼睛都哭肿了。
这几天指着家里骂,骂老太婆疯了,骂妯娌心黑手辣,这钱哪里要的回来。
骂她男人蠢的死,骂自己倒霉。
“我的娘啊,这钱要不回来,你们还来干吗,都是你们做的好事,这下子好了啊,你们满意了?”
见她又将冒头指向华父二人。
老太太浑浊眼睛闪闪,眼泪直流。
“老头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这去了,我们怎么办啊?”
老二媳妇脑子都转不动了,自打她男人失踪家里就一切都变了。
她和老大媳妇打了几顿,又被婆婆骂。
如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受着。
“好了,这什么时候了还在吵,医院里还等着呢。”
华父再次吼道!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老太太、老大、老大媳妇以及老二媳妇都看着他。
像是从没见过那个老三,这么凶狠!
见他们不开腔,华父继续道:“我知道家里事多,但大哥你是老大,你得撑起来,事情也得一件件来!先去医院把这事弄了再说。”
华卫国陈红夫妇看他都看愣了。
攥紧的两指无时无刻不提醒。
医院里,晕倒的华老爷子睁眼醒了。
入眼就是白晃晃的天花板。
躺在整洁干净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很多管子。
周围没人,他不禁开始流泪。
却不想华母杨家大舅就在一侧门外。
这么多年,病床上睡得才是最好的一回,想想这些年他真的错了啊。
临了了,他后悔啊!
他后悔对付老三,帮着老大欺负他了。
可他不还拉下面子说情,这些日子他是表面笑嘻嘻,心里苦闷闷。
自打那次知道身体不好,他就更是忍着。
每日每日睡不着,愁他走后,家里还能不能行,愁老大家,愁老二。
难道真是报应不爽。
“爹!”
“老头子。”
门口几个人朝着他喊。
华老伸长脖子去看,顿时泪珠子哗哗的流。
他怕啊,他后悔啊!
“老头子你个混球,到底是咋回事啊,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周围人都觉得难受。
老大华父同样心情沉重。
老大媳妇和老二只扫了眼,便又沉浸在各自的情绪内。
前头三没注意,华镇却看得仔细。
旁边病床人还觉得他们一家子亲,这老爷子住院儿子媳妇都赶趟来了。
哪晓得事实不知如此!
医院内一片死寂,华锦倒是热火朝天。
不少人深深被火锅吸引。
外头来的,路上走的闻着味就走不动了。
这味道勾人的人。
不用吆喝的事,大伙鼻子灵的很!
华锦正跟何老说话,最近也有好些时候没见。
老爷子如今倒是高兴,华锦问了才知道是那簪花庙会的事。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您说。”
何老心道滑头,这胡杨大道谁不知道新苑的事。
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把新苑的名声打出来了。
“我这有个机会,可以给你个名额参加簪花庙会,想不想去?”
“啊,给我的?”华锦心道这不到了年纪自然就能去吗,这还要啥机会!
何老明白引起误会的点,立刻解释,“是给你新苑给机会!”
随即压低声道:“庙会那可不是簪花,山脚那专门有条道可供这些手艺人,不拘吃喝杂耍,只要在这庙会上得了名头,到时候就能进春城前十的经典项目,你想不想去?”
“想想,我先去啊!”
华锦就说嘛,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这前十项目能干嘛?”
她可不傻,既然要问就问个明白。
何老瞅瞅周围,“上头会发给金灿灿的门牌,你说干嘛?”
华锦顿时眼前一亮,招牌啊。
名声啊,这不都有了!
“我去我去,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三,你去就报名,有空我领你去。”
“好嘞!”
之后的消息她准备多打听下,今天周四还有时间。
店里此刻不忙,后厨菜品备得齐全。
华锦和二哥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倒是没忘给何老和高叔多送了菜。
她先去买了吃的,临到医院时人都在走廊内呢。
“大伯,大伯娘、二伯娘!”
“爸、妈、大舅!”
随后便将东西分开,几人点点头又是沉默。
还没吃饭,华母便拉她先走。
等走出来,华锦才问她如何。
“哎,病来山倒,东西都不吃了又喊疼!”
“大夫怎么说?”她隐隐觉得不妙!
华母揉揉眼睛,“月余吧。”
果然!
瞬间想起曾经听说的一位老爷子同样肝癌晚期。
先是吃不下东西,然后犯困昏迷,接着疼痛出血,随即开始吐血最后离世。这个过程下来,人已经折腾的差不多了。
原先的话不再说,光凭眼下的医疗条件,这病也没能力治。
再者后世里肝癌晚期也没机会,大多只是延长患者生命罢了。
“您先回去歇歇吧!”
她这一趟下来真是心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