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衡昨晚上打了针,一觉睡到十点多。
他抿抿嘴唇,赶紧干得有些脱皮了。
艰难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程澈的时候,周意衡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看着眼前端正坐着的程澈。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说什么呢?
说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骗他?
说他的继父不仅把两人的事情告诉了程澈家里人,还连着敲诈了巨款,并且把程总打进了医院?
周意衡不知道该说,不知道怎么面对程澈。
本来以为再也不配见他了。
沉默一会,周意衡看向程澈裹着纱布的胳膊,开了口,“胳膊疼不疼?”
程澈从他醒就一直盯着他,这会眼圈突然红了,猛地站起身,趴到他身上亲了过来。
周意衡。
你个混蛋。
程澈使劲在周意衡嘴唇上咬了一口。
嘴里有一点血腥味,程澈闭上眼睛吮吸掉,又咬住了周意衡的舌头。
“小澈,小程总叫我...”秘书刚开门就赶紧关上,语气平静地说,“哦,走错病房了,不好意思。”
周意衡笑了笑,拍拍程澈后背。
“怎么咬人呢?”他伸手擦掉程澈脸上的眼泪。
程澈皱着眉,突然扯开他的衣服,在周意衡胸口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啊。”周意衡皱眉仰起头。
程澈在他胸口留下好几个牙印,又低头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拽了拽被子。
“咸不咸?”周意衡捂住胸口,“好几天没洗澡了。”
“呸!”程澈嫌弃地看着他,“你不是洁癖吗?”
“当特工没条件洗澡。”周意衡自嘲笑笑。
程澈照着他胸口锤了一下,“胸肌都变小了,没有魅力了。”
“有吗?”周意衡在胸口摸了摸,“明明变大了。”
程澈坐回凳子上,“老男人就是脸皮厚。”
周意衡看着程澈,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握住程澈的手,轻轻摩挲着他好看的手指关节。
“程澈,”周意衡抬眼看他,“那个人敲诈你父亲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那人是我继父,自从小学毕业,我就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知道了我们的事。”
“他先是找了程奕,又去敲诈你父亲,跟他要了两千万。”
“钱的事,警察会追回来的,可能有些被他花掉或者转走了,都由我来补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他知道了我们谈恋爱的事,气得不轻。”
他又顿了顿,笑笑,“其实,我们也没在一起太长时间,感情也没有很深...”
程澈使劲掐住他的手指,“你想说什么?”
“分手吗?周老师。”程澈盯着他。
周意衡不敢看程澈的眼睛,“我不能太自私,程澈,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我们的成长经历相差太大,我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麻烦。”
“你知道吗,昨天池庆国已经拿到了钱,可是却突然又追过去,拿出藏着的砖头要伤人,”周意衡不敢再想昨晚的场景,“那人不是一般的无赖,我不能把你和你的家人卷到这样的麻烦里,你明白吗?”
“所以呢?”程澈压抑着情绪,“所以你就要牺牲自己,放弃学校的工作,一直盯着那个人?”
“你又做错了什么呢?”程澈问。
周意衡也说不出来。
昨天,他看到池庆国要伤人的时候,真的很想摸出兜里的水果刀冲过去,跟这个无赖一起下地狱。
周教授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他理解了那个时候他的无助。
可程澈突然冲过来的时候,周意衡又放弃了,他舍不得走。
“程澈。”周意衡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程澈站起身,打开病房门,对门口坐着的秘书说:“东西拿来吧,是午饭吗?”
“对,”秘书把东西递给他,“小程总专门去买的,我刚又热了一遍。”
“谢谢。”程澈拿过东西,又把门关上了。
“吃东西吧。”程澈想把桌板抬起来,碰到了胳膊的伤,皱了皱眉。
周意衡急忙接过午饭,拉着程澈的手坐下,“我来。”
他用没打石膏的手抬起桌板,打开两个袋子的拉链。
两份骨头汤,还有些清淡的饭菜,闻起来很香。
“饿了吧?”周意衡把骨头汤推到程澈面前,“先点吃东西。”
“没胃口,”程澈撇撇嘴,“闹分手呢。”
周意衡无奈笑笑,“先吃饱再闹,好不好?”
程澈一星期多没好好吃饭了,现在闻到香味,也不忍着了。
他把另一份骨头汤推给周意衡,“你也吃吧,吃饱了咱俩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周意衡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