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上,周意衡和程奕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谁也没说话。
急诊的医生出来,“程澈家属?”
两人迅速起身,冲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程奕问。
“没什么事,”医生说,“胳膊上划了一下,皮外伤,包扎一下就行,主要是情绪受到了刺激,刚打了针睡着了,别担心。”
两人都松了口气。
医生看到周意衡,有点吃惊,“啊呀,你这小伙子,胳膊也流血呢,你也打架了?”
程奕低下头,看到周意衡的袖口确实有血迹。
“进来吧,给你也包扎一下。”医生说。
“不用了。”周意衡朝程澈病房看了一眼。
“不用什么啊?”急诊医生脾气急,拽过周意衡另一边袖子就把人拉了进去,“看你这小伙都挺帅的,怎么还打架啊?”
周意衡进去检查的时候,冯律师带着警察过来了。
“没事吧?”冯律师给程奕披了件毯子。
“我没事,”程奕说,“小澈受了点惊吓,睡着了,老爸有点高血压,在上面的护理病房,陆医生过来陪着呢。”
两个警察向他出示证件,“周意衡呢?”
程奕指了指旁边的诊室,“里面包扎呢。”
“那我们先了解一些情况吧,”警察说,“前头您父亲跟池庆国的事,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个池庆国敲诈之后,不知怎么的,在超市门口与您父亲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据超市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周意衡从超市里面冲出去,按住了池庆国。”
“当时,您在旁边看到了什么,是周意衡砸伤了池庆国吗?”
程奕点点头,他当时看得很清楚,“是。”
“了解了。”警察说。
这时,那位急诊医生从里面出来,对程奕说,“你是他朋友吧?他胳膊骨折了,身上还有其他外伤。”
医生对于大半夜斗殴的场面也见怪不怪了,看到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他得先住院治疗。”
两个警察跟着医生过去,对周意衡问了几句,帮着去办了住院。
等周意衡打上点滴,警察进去问询。
一个警察拿出现场那块砖头的照片,“这是你带来的吗?”
周意衡摇摇头,“不是,是池庆国的。”
“可池庆国说是你蓄意伤害,”警察说,“他是你继父?”
“是,但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周意衡说,“砖块是他带在身上的,超市门口监控应该很清晰。”
......
过来半小时,警察从病房出来,看程奕在外面等着。
“警察同志,”程奕说,“虽然周意衡和那个人有关系,但他不是坏人,伤人也是为了救我父亲。”
“具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刚才也看了监控,”警察说,“那个池庆国当时要伤害您父亲,砖块也是他随身带着的,当时周意衡过来阻止,他打伤池庆国,属于正当防卫。”
程奕松了口气,“那,没他什么事了吧?”
“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目前还不能排除周意衡和他继父合伙敲诈的可能,您别着急,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都会联系你们。”警察说。
等他们走了,程奕又去看程澈。
程澈就是冲过去的时候,胳膊被地上翻起的瓷砖划伤了,不严重,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了。
看着安静睡着的程澈,程奕松了口气,伸手把他额头的碎发弄好。
-
第二天早上,程澈醒来就自己把针拔掉了,问程奕周意衡在哪。
“你个小傻子,”程奕伸手抓抓程澈的头发,“把早饭吃掉,我就带你去见他。”
程澈迅速端起面前的馄饨,抱着碗朝嘴里灌。
“用勺子。”程奕一脸无奈。
程澈几口就吃掉了一碗馄饨,“他在哪?”
“你是没治了,”程奕收好桌板,把拖鞋踢出来,“穿外套。”
程澈穿好衣服,又把毛线帽戴好,跟着程奕来到了周意衡病房。
周意衡手上也打着点滴,胳膊打了石膏,还没醒。
程澈一看到他,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认真看着周意衡。
昨晚的情形太惊险了,当他看到那个男人拿着砖块朝周意衡头上砸的时候,程澈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他不顾一切扑过去,把那个男人踹开,自己也被弹到地上,划到了胳膊。
程澈摸摸胳膊上的纱布,竟然有些满足。
这是他为周意衡受的伤。
程澈也不是真傻,其中的事情他昨晚上就明白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想听周意衡亲自跟他解释。
于是,他就在床边安静地坐着,看着周意衡。
程奕有点无奈,正好公司秘书过来陪护了,程奕就叫他在病房门口盯着,自己出去给程澈买骨头汤。
医生说程澈手腕轻微地崴了一下,不严重,但还是补补比较好。
程奕拎着两份打包的骨头汤回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门关上了。
他踌躇一会,把东西给了秘书,“你在这陪着,一会把汤送进去,我去看看程总。”
“您放心吧。”秘书接过骨头汤。
他们住的是高级病房,没有其他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