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暖气很足,小区物业也很负责,供暖之前挨家挨户检修了一遍,甭管外头零下几度什么鬼天气,只要一进房门,就能把厚衣服一脱穿T恤。
周意衡家的暖气大概是格外给力,程澈感觉身上越来越热,额角的碎头发湿乎乎贴在脸上,连胸口都蒙了一层湿润。
“周老师,”程澈毕竟脸皮薄,耳朵都通红了,下意识去找周意衡的手,找到了,按在他手腕上,“别,别动了。”
周意衡不管他,继续向里伸,把程澈整个握住了。
程澈整个人一抖,下意识抓紧了周意衡的手腕。
这一刻,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程澈指尖能感受到周意衡手腕上因为用力而突起的筋,还有手上一来一回的动作。
“没事,”周意衡嗓子有点闷,他另一只手把程澈被掀到胸口的T恤继续向上拽,直接盖在了程澈脸上。
“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他对程澈说。
程澈没有办法,听他的话紧紧闭上眼睛。
那件宽大的旧T恤在程澈脸上盖着,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视线被遮挡住,只能看见隐隐的光亮。
程澈的触觉被放得无限大,周意衡的每一次动作都能让他浑身一颤。
突然,温热的嘴唇落在了锁骨上,顺着骨骼的起伏一寸寸移动。
程澈猛地抬起下巴,紧抿的嘴唇嘴唇不自觉张开,“周老师。”
“嗯。”
周意衡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隔着T恤去亲他的嘴,“程澈。”
程澈只觉得眼前越来越亮,他什么也想不了,迷茫地微张开嘴唇,伸出舌尖想要迎合周意衡的亲吻。
隔着一层布料,他昏了头了,黑色T恤被口水一点点浸湿。
房间暖气的温度明明很舒适,程澈此刻却觉得屋里像是点了壁炉一样。
热量使空气流通的速度变快,在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一下下呼啸而过。
然后,他才迟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身上血液流动的声音,在T恤笼罩的这块空间里持续放大。
他像孤舟,飘摇在海上。
周意衡是他紧紧抓住的一块浮木。
也就几分钟功夫,程澈脱力地抬着下巴,嘴里声音压抑不见。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没控制住声音?
啊...
丢人啊…
一瞬间之后,他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掀开脸上的T恤靠在沙发上,张嘴大口喘着气。
周意衡笑笑,在他T恤上擦了擦手指,轻声说:“这么快?”
“你闭嘴,”程澈回过神来,才发觉胸口还羞耻地露着,臊着脸往下拽拽T恤,“小爷平时不这样。”
“嗯。”
周意衡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伸手帮他把运动裤的裤边向上拽了拽。
“笑屁。”
程澈有点没面子,自己啪地把裤子又向上拽了拽。
这会劲过了,才觉得裤子黏糊糊的难受,上面沾的东西叫人不忍直视。
这房子里的味道...
也怪怪的。
程澈一屈膝盖,正好碰到个的东西。
“咳。”周意衡清清嗓子,坐直了。
程澈视线移过去,目光落在周意衡裤子那里。
那里这会儿还撑着,隔着裤子看都挺惊人的。
程澈对他挑挑眉,“你那儿,怎么办?”
“要帮忙吗?”
“不用,”周意衡坐起来,拽过毯子盖在腰间,“一会儿就下去了。”
“行。”程澈点点头,一挺身坐了起来。
他扯着T恤,这布料叫周意衡抓得皱皱巴巴,还沾了点眼泪和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哎。”程澈抬手一抹,干脆把T恤脱了,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扔旁边吧,”周意衡说,“晚上我放洗衣机。”
“哦。”
程澈把T恤扔到沙发上,看了一眼,又拿起来,使劲团团,把上面半透明的东西裹到了里面。
他清清嗓子,“我去...洗澡。”
程澈皱眉拎着裤边,这玩意儿也叫周意衡扯松了,在腰上都挂不住。
周意衡低笑一声,伸手拽了拽他露出来的内裤边,在他腰上啪地弹了一声响,“蕾丝花边的啊,挺性感。”
程澈自己在超市给人家挑的,最后还是穿在了自己身上。
“滚蛋!”
程澈回身一脚,揣在了周意衡胸口,然后拎着裤边,逃也似地飞奔进了浴室。
“哎哟,疼。”
周意衡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笑了好大一会儿。
他看见程澈同手同脚地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走进去,从里面关上了。
然后,门又从里面打开。
程澈一脸冷酷,走到周意衡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拽了件新的T恤。
再然后,他又一脸冷酷地走出周意衡卧室,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中,程澈没有向周意衡这边看一眼,一直保持着平时小酷哥的姿态。
周意衡的视线跟着他移动,直到浴室门啪嗒关上,他才忍不住勾勾嘴角,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这孩子。
他轻轻弯了弯右手的指头。
呼——
程澈走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后面,长长地舒了口气。
胸口还在扑通扑通地猛跳着。
刚才...
小处男被刺激大劲儿了,一时半会平静不了,脑子里都是刚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