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瞬间有一种偷听被抓包的感觉，站在原地，腿一下也迈不动。

许莫凡从休息室出来，看见他，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来找你的周老师？”

是根本没走好吗？

不过这个你的周老师，听起来还挺顺耳。

但挑眉是几个意思？

程澈急忙点点头，“啊，找周老师问一下明天的比赛。”

“农院七子红人赛吗？”许莫凡笑笑，“能进决赛，你很厉害哦。”

“都靠运气啦，”程澈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师姐。”

“客气，”许莫凡打开手机，调出二维码伸过来，“加个微信吧师弟，说不定以后能有合作。”

程澈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码，间隙往周意衡脸上瞥了一眼，也没瞥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许莫凡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我先走了，你进去吧，周老师刚冲好咖啡，正愁找不到人尝呢，我受不了那味儿。”

许莫凡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拐角，程澈才敢抬头，绕过周意衡进了休息室。

果然有很浓的咖啡味，也不知道周意衡为什么对那台咖啡机那么感兴趣。

“喝么？”周意衡跟在他身后进来，回身带上了门。

“喝，”程澈坐到沙发上，“浓一点。”

刚才都把比赛的事商量好了，这会儿又说是来找人家，程澈表面上风平浪静，脚趾都快把地板扣烂了。

“那个...明天的比赛...”

“不聊比赛了，”周意衡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到程澈面前，“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吧。”

“哦。”程澈点点头。

周意衡在旁边的布艺圆椅上坐下，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梳理拿着几本杂志翻阅。

程澈喝完咖啡，也没说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被周意衡叫醒的时候，正做美梦呢。

“几点了？”他揉揉眼睛坐起来。

“两点，”周意衡已经穿好了外套，“还有二十分钟，够你去洗个脸了。”

“我流口水了？”程澈抬手擦擦嘴角，好像没有口水，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周老师，借一下你卫生间。”

冷水往脸上拍拍，感觉浑身舒畅。

“不是说咖啡提神么？”周意衡走过来，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看来对你不起作用。”

程澈扯了张面纸擦脸，“我要是困急了，站着都能睡着。”

下午就是正式的会议了，大佬们都坐在前排，程澈他们坐在后面，个个都很安静。

第一回参加这么大型的会议，一开始都听得很认真，等到第不知道几个大佬演讲的时候，程澈往旁边一看，好几个学生都在点头打瞌睡。

程澈中午在周意衡那里睡了半个多小时，精力还很旺盛，静静听了一会，眼神就不自觉地往周意衡身上飘。

大佬旁边的小大佬，很帅。

这次论坛不仅来了很多学者，还有不少生物行业的老板，会议之后的酒会，自然成了大小佬们交流的绝佳场合。

寒暄的时候，许莫凡给杨总引荐了一位金发碧眼的药械老板，几个人找了个半开放空间，开始聊实验室的事。

许莫凡是个很落落大方的姑娘，今天穿了一身黑缎面裙子，卷发利落地扎起来，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

不像旁边那个万年冰块脸。

程澈眯起眼睛，看了眼许莫凡旁边的周意衡，这会儿倒像是换了一个人，谈笑从容，像是很适应这样社交的场合，甚至有一丝主导者的姿态。

果然是不一样，平时在学校上课真是屈才了，笑多了小心长鱼尾纹。

本来年龄就大！

程澈有些赌气地喝了口酒，目光在周围逡巡一圈，又忍不住落到周意衡那边。

此刻的他，就像电视剧里宴会上耀眼的绅士，受欢迎到让人讨厌，又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程澈心里有点落寞，但又为这样的周意衡感到骄傲。

因为他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并且他的优秀被很多人看到了。

平时抽风抽惯了，猛不丁有这样正经的沉思时刻，程澈都被自己惊着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在托着腮傻笑。

赶紧合上嘴巴，发现徐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对面，正看着他乐。

“怎么了？”程澈尴尬地坐起来，挺了挺腰板。

“程澈，”徐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突然觉得你真挺可爱的。”

“有...吗？”程澈搓了搓脸颊，“小时候都...都这么说。”

徐凯笑笑，转头往周意衡那边看了一眼，“刚在看谁？许学姐吗？”

程澈心虚地使劲摇头，“没有，我就是放空了，走神呢，谁也没看。”

“嗯。”徐凯抓着杯子，拇指指尖在杯口轻轻摩挲。

他的手指很长，肤色比周意衡深一些，显得很健康，乘车记得，周意衡手指关节的皮肤有些泛红，衬得皮肤愈发苍白，是看起来就觉得冰凉的手。

程澈又忍不住往周意衡那边瞥了一眼，正好碰到周意衡转着身在背包里那东西，立马嗖地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他。

杨总效率很高，谈好价格，当即就敲定了数目，上千万的实验室器材，拿了个很低的价格。

对面老板一脸无奈，“老杨啊，你这俩学生不一般，太厉害了，以后大有作为。”

杨总爽朗地笑着，拍拍周意衡的肩膀，“是，我就指着他们养老了。”

九点多，教授们有个小型研讨会，周意衡放松下来，一口气灌了半杯酒。

“喝水吧，”许莫凡递过来一杯温水，“嗓子都冒烟了吧？”

“这老板太能聊了，”周意衡一脸无奈，“我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