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优点有很多，好奇心重绝对算是最突出的一个。

要不也不能喝醉了趴人家身上看。

“我随便说说。”程澈随后补充。

周意衡却突然停下了，手指捻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看么？”

“不不不不，”程澈脸上一阵发烫，硬是没敢往周意衡领口看，往前快走几步，“不不不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哦。”周意衡跟了上去。

“你扣子不系上吗？”

“热。”

“哦。”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奔波一天，就想洗个热水澡钻被窝。

对于晚上怎么睡的问题，程澈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周老师，我试过了，沙发很软，让给您睡吧...

周老师，请您去沙发上睡，对腰背好...

周老师...

周意衡你个纵羊吃瓜的罪人，你也就配睡沙发！

正在这边演着戏，周意衡拿着洗漱包过来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程澈尽量不去看周意衡敞开的领口，只要一热，周意衡胸口好像就会有些泛红，看一眼跟触电似的，“我懒得动弹。”

周意衡拿着东西进浴室关上门，程澈才松了口气，拍拍乱跳的胸口，仰躺在沙发上。

哎...

屁股下面传来一声振动。

程澈摸出来一看，是周意衡的手机，大概是刚才放在沙发扶手上，被程澈碰下来的。

屏幕是亮的，上面有一条最新的微信消息。

周意衡没有设置消息隐藏，微信消息很直白地显示在通知栏里。

-苏宥：意衡，最近好么，我想你了。

程澈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都怪那条消息太显眼，刚拿起来就看全了。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程澈赶紧把周意衡手机放在了旁边桌子上。

意衡...

称呼这么亲密？

最近好么？

感觉是个熟人，还是认识很久的那种，但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哪个朋友会这么说“我想你了”？

程澈躺在沙发上，控制不住地琢磨。

要是万泽突然来条消息，说“澈澈，我想你了”...

或者是程奕...

那也太恐怖了！

不不不不，关系一定不一般。

虽然程澈没有过可以说“我想你了”的关系，但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他还是很快琢磨透露其中的关系。

啧。

真够肉麻的。

嗡嗡。

手机又亮了。

程澈不想看的。

但是他有双眼5.2的好视力...

-苏宥：我下周回去

“啊...”程澈拽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胡乱蒙住了脸。

浴室的水声停了，程澈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动静。

哎，我为什么要竖起耳朵？

偷看人家手机心虚了？

大概是吧。

不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了，程澈听见了脚步声。

他掀开脸上的外套，正想坦白从宽，突然猛地转过头去，脸上瞬间热热的。

“你干嘛不穿衣服！”

“穿了啊。”周意衡朝他走过来。

“上面还光着啊！”程澈不敢回头，“你过来干什么？我我...我我对你不感兴趣了！”

周意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行李箱在沙发旁边，我要找衣服。”

“啊？”程澈转头看看，旁边果然放在他俩的行李箱，“哦。”

他拽过那只黑色的，给周意衡拉过去。

周意衡打开行李箱，拿出件很薄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系扣子。”程澈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好。”周意衡把扣子扣上。

“上面那颗也扣上。”

“热。”

“哦，那行吧。”程澈揉揉脸，现在还在发烫。

他在沙发上坐正，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

周意衡穿衬衫很好看，大概是程澈见过把白衬衫穿得最好看的人。

“你睡衣也都是衬衫吗？”程澈忍不住问，“是不是还要打个领带？”

“我在家不穿睡衣，”周意衡笑笑，“不习惯。”

他坐到程澈旁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

刚才周意衡光着上身的画面在程澈眼前不断播放。

视力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程澈还有个优点，就是有话憋不住。

他终于忍不住了，问周意衡：“你肩膀上那...也是疤？怎么还是一圈的？”

“这个？”周意衡又解开一颗扣子，把衬衫领子拽下来，露出肩头。

程澈看了一眼，上面好像真是个圆形的痕迹。

不是疤。

“这是...牙印？”程澈吃惊地挑起一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