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拐角处快步走来身影,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两人都因为撞击的力道向后踉跄了半步。
河知圣心中一惊,在半年练习生活中养成的本能,让他在看清对方长相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迅速后退一步,立即完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前辈!”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用上敬语。在公司走廊里撞到人,无论对方是谁,先道歉总是对的。
“没关系,是我走得太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河知圣直起身,看清对方的脸时愣了一下。眼前的人戴着黑色口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很熟悉,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泰民……前辈?”
李泰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下口罩,“啊...是你...”
“内,我叫河知圣。”河知圣点了点头,对于被忘记名字这个事并没有多大感触,“真的很抱歉前辈,刚刚收到合约转正的消息太激动了,没有看路。”
李泰民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啊,恭喜你!”他想起什么,带着点不好意思,“上次撞到你说好要请炸鸡的,今天刚好我结束行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口罩边缘。
河知圣连忙摆手:“啊,不用了前辈,太麻烦您了,而且您现在…”他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知道有家店味道不错,也比较隐蔽。刚好就当是庆祝吧,也顺便补上之前的约定。”他说着,随后重新戴好口罩,“叫我泰民就好。”
河知圣便也不再推辞,两人乘车来到汉江大桥附近的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炸鸡店,老板似乎认识李泰民,安静地把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隔间。
点完餐,李泰民摘下口罩,安静地喝了口水,两人相对无言。河知圣打破沉默,“恭喜前辈出道,我看了你们的舞台,好厉害。”
“谢谢。”李泰民手指摩挲着茶杯,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知圣xi,你是哪一年的?”
“我是91年的。”河知圣回答。
“那我应该叫哥才对,我是93年的。”
炸鸡上桌,两人安静地吃着。李泰民不是健谈的人,大多时候是河知圣在说一些练习中的事,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一句“嗯”,“哥说得对”,但眼神专注让人感觉到他在认真倾听。
结束用餐后,河知圣没有立刻回家。夏天的晚风带着汉江特有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他忽然很想一个人走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汉江大桥方向慢慢走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金钟仁发来的信息
「哥!听说你转正了?!恭喜!!!」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可爱表情。
「嗯,你练习结束了?」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手机就震动起来,河知圣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
“哥!”电话那头传来金钟仁带着喘息却异常明亮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音乐声,他的喜悦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来,“太好了!哥现在在公司吗?”
“嗯?没有,我在汉江大桥这边。”
“哥一个人吗?”
“嗯,想稍微走走,清醒一下。”
“哥等我一下好不好,我这边马上结束,也想去吹吹风,和哥一起。”
河知圣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好,不急,我就在桥上等你。”
“嗯!我很快!”金钟仁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随即传来他匆忙收拾东西和跟可能还在练习的其他人道别的声音,“哥等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河知圣握着手机,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汉江江水。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桥头快步跑来。金钟仁还穿着练习时的运动服,外面随意套了件薄外套,额发被汗濡湿,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在路灯下看得分明。他跑到河知圣面前,微微喘着气。
“哥!等很久了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气息还没完全平复。
“还好。”河知圣看着他跑得红扑扑的脸,递过去一瓶刚才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水,“跑这么急干什么。”
金钟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和河知圣并排靠在栏杆上,一起望向江面,晚风吹起他柔软的发丝。
“这里看夜景,真的很好。”金钟仁轻声说。
“嗯。”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享受着忙碌生活中难得的静谧时刻。江风拂过,带走夏夜的闷热,也仿佛带走了训练后的疲惫。
过了一会儿金钟仁转过头,表情认真地盯着河知圣。
“哥,我们要一起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