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签约后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那份薄薄的合同背后,是骤然增加的课程密度和更严苛的要求。除了原有的舞蹈、声乐课外,公司发放的新课表上赫然增加了Rap训练,创作,吉他贝斯等还有韩语课中文课英语课这些额外的语言课。这意味着河知圣需要挤占更多休息时间,去啃下这些全新的领域。
吉他课上指尖被琴弦磨的发红发痛也是家常便饭,Rap的节奏,咬字,气息的运用与唱歌截然不同,不过他有些庆幸的是自己在这方面至少比唱歌强太多。
他没有抱怨的余地,课程表就是军令状,他只能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所有能接触到的新知识。与此同时,原有的舞蹈和声乐课程难度也提升了。声乐则开始涉猎更复杂的技巧和不同曲风的尝试。从每月考核变为每周考核,内容也变得更加综合。老师的评语也愈发简短犀利,一个眼神,一句“这周没什么进步”,就足以让一颗心沉入谷底。
河知圣周一可能才勉强记住某个新来的面孔,还来不及将脸和名字对上可能就已经走了。有时,甚至等不到周五,在周三、周四的课堂上,某个座位就突然空了,老师点名时只是平淡地跳过,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坐过。
“又走了一个…”
“听说他受不了,自己申请退出的。”
“好像是家里不同意了吧…”
类似的低语偶尔会飘进耳朵里,像细小的冰碴,带来一阵寒意。这种高频的、赤裸裸的淘汰机制,让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焦虑。
这里从不缺少替代品,停滞就等于出局。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离开的会不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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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基础乐理课,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气氛。年长的老师正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讲解着和弦构成,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严厉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
朴灿烈微微侧头,用手半掩着嘴,声音压得极低:“他今天领带是不是系歪了?”
河知圣正襟危坐,眼睛直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地回应:“早上就发现了,谁敢提醒他?”说罢,他轻轻挑眉,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领带图案,推过去。
朴灿烈余光瞥见,肩膀微微抖动,强行把笑声憋成一声轻咳。他迅速在纸上添了几笔,给那个简笔画领带加了个蝴蝶结。
“莫呀...”河知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河知圣,朴灿烈”金老师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俩对我的教学内容有什么见解吗?”
小小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朴灿烈立刻站起来,表情诚恳:“对不起老师,我在向知圣哥请教刚才那个连音的技巧。”河知圣配合地举起笔记本,上面确实记着刚才老师讲的要点,虽然旁边多了个诡异的领带涂鸦。
金老师眯着眼看了他们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要讨论下课再讨论。朴灿烈,你把第34小节示范一遍。”
“内。”等朴灿烈流畅地完成示范坐下后,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又想笑,朴灿烈赶紧用力抿住嘴唇,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河知圣一下。
河知圣还记得第一次在rap课上注意到朴灿烈时的情景,过于热情的性格,让他在同期练习生里小有名气。那份游刃有余的自信和天生的舞台感,让河知圣很快就记住了他。后来分组练习时,朴灿烈主动坐到了他旁边说:“知圣哥,我们一组吧?”那份毫无芥蒂的热情,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或许是因为在声乐课上同病相怜,河知圣和朴灿烈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熟悉了起来。
课程终于在沉闷中结束,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累死了…”朴灿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哒作响,“哥,一会儿去食堂吗?听说今天有牛肉!”
“嗯,走吧我要饿死了。”河知圣将笔记塞进背包。
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桌前。河知圣抬头,是金钟仁。他似乎也是刚下课,额发还有点湿。
“哥,”金钟仁的声音依旧不高,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老师让我跟你说,晚上七点,C练习室,加练。”他传达完消息,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背包带。
“知道了,谢谢钟仁。”河知圣点点头随即自然地邀请,“我们要去食堂,一起吗?”
金钟仁似乎没料到会被邀请,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目光在触及河知圣旁边朴灿烈那充满期待的脸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哥介意多一个人吗,俊勉哥说下课来找我。”
“当然不介意,人多更热闹。”河知圣爽快地应道,同时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旁边正忙着把最后一点笔记塞进包里的朴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