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对河知圣而言,是一种缓慢的煎熬。他照常去学校,照常去补习班。
第十一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河知圣几乎已经认定自己落选了。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或许那条路本就不适合他。他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把重心放回学业上。
第十二天,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他刚从学校回到家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您好?”
“请问是河知圣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公式化却礼貌。
“是,我是。”
“这里是SM Entertainment,通知您已通过我司初步筛选,获得实习生资格。请您于下周一上午十点,携带身份证件到公司B1层会议室报到,参加说明会。”
“实习生?”
“是的。这是为期三个月到一年不等的观察与自主训练期。公司不提供固定课程,完全依靠实习生自主练习。每月会有一次综合测评,年度总评通过者,方能签订正式练习生合约。若您接受,请准时到场。”
“好的,谢谢。”
“不客气。”电话挂断,耳边只剩下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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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他再次来到SM,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紧张与期待。
“恭喜各位获得实习生的资格,但请不要高兴得太早。”没有太多寒暄直接开始说明,室长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期间,是公司对你们的观察期,也是你们自我证明的时期。公司不会为你们安排任何固定课表,除了上课以外所有的训练,自己安排自己负责。公司会向你们开放部分基础练习室的使用权限,每月都有着月末考核决定去留。”
没有保姆式的培养,只有赤裸裸的自主竞争。这意味着,如果自己不主动、不拼命,连接受系统训练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直接被淘汰出局。
河知圣紧了紧手,他意识到,之前想象的艰苦训练,竟然还是一种奢望,那至少意味着公司愿意在你身上投入教学资源。而现在,他们连这种“投入”都需要先用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资格。
说明会结束后,每个人领到一张证件和一本薄薄的手册,里面详细规定了行为准则、练习室使用规则和奖惩条例。
抱着这本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手册,河知圣走出会议室,看着走廊里行色匆匆、显然有着明确目标和安排的正式练习生们,他压下心底那一丝茫然,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
他按照手册指引,去找工作人员进行预约。果然,傍晚的黄金时段早已被标记为“已约满”,只剩下一些清晨和深夜的时段。他没有犹豫,迅速锁定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到八点的一间小练习室,以及周四晚上十点后的一个时段。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他低头再次确认手册里的固定课表。今天下午刚好就有一节基础声乐课。他看了眼时间,转身朝着教室走去。
河知圣露过旁边舞蹈课教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一群身影正在挥汗如雨地跳着,队伍前排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发的力量感和极致的控制力,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河知圣默默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教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实习生,讲台前站着一位表情严肃的男老师。河知圣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默默拿出笔记本。
“今天讲腹式呼吸和稳定长音。”老师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讲解要领,“吸气,沉入丹田,感受横膈膜扩张,保持喉部放松。呼气,控制气息流速,维持音高稳定…”
老师演示了一遍,然后让学员们自行练习,他则走下讲台,一个个听辨,纠正。
“肩膀太紧了!放松!”
“气息断了,重新来!”
轮到他时,老师听着他尝试发的一个长音,眉头皱起:“喉部力量过多,气息太浮,根本没沉下去。这样唱,嗓子很快就会废掉。基础太差,每天至少抽一小时,只练习呼吸和最简单的音,形成肌肉记忆之前,不要考虑旋律。”
河知圣认真记下要点,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基础差,音域窄,他需要更正确、更努力的去学习技巧。
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开始疯狂搜索各种基础声乐教学视频,试图为自己制定一个训练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河知圣的生活变成了学校与公司两点一线的高强度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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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他已经起床收拾准备去练习室,长时间的睡眠习惯被打破,钝痛充斥着太阳穴。
他走进那间预约好的小练习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空旷的屋子已经有了几个人,他看着镜墙中的自己,轻微的热身后,他戴上耳机,一段节奏感极强的纯音乐流淌出来。
从最基本的开始,对着镜子,他一遍遍地练习肌肉的震感,接着是wave,从手指尖开始,到手腕、手肘、肩膀,再到胸腔、腰胯、膝盖,最后传递到脚踝。他缓慢地分解每一个环节,确保动作流畅不间断。
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镜子里映出少年微微蹙眉的表情,他在感受,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