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难道这次还是……
阴行云按捺焦郁,强行平复心绪,运转功法。
丹田内所有气旋一起鼓噪。
她脸色涨得通红。
红到滴血。
印堂之上,忽有一股微弱灵气探入察看——
他奶奶的,都什么时候了,这死小子还来捣乱!
心念一乱,经脉险些倒转。
阴行云咬牙压制,正待发作。
却骤然发现,丹田内那一朵一朵原本控制不住,挣扎着要散开的气旋。
竟不知何时,有了要安静下来的态势!
这是前七十六次试验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阴行云念如电转,当即沉下心来。
她全力感知体内变化。
一道极细的金线顺着眉心,沿攒竹、迎香、伏突、膻中、中脘、曲池直行前进。
纳入气海。
那金线一进气海,丹田里的气旋花便似有生命一般,纷纷在五瓣灵根莲上欢呼跳跃。
阴行云试探性地一运功法。
霎时,那在气海里鼓荡的金色细线绷得箭一样笔直。
弹指间,化作万千金色光点。
洒在欢呼雀跃的气旋花上。
那气旋花瞬间犹如吸饱了养分,蜷曲狂躁的花瓣一瓣瓣舒展。
花瓣上的冰裂纹在金光里一道道消失。
它们仍在旋转,却乱中有序。
逐渐趋向平稳,逐渐变得有规律。
最后,竟“铮”的一声,不可思议地在丹田中稳固下来。
成了?!
成了!!!
阴行云一个猛子从床上爬起来。
右指一勾。
丹田处的三百六十朵气旋花意随心转。
以气海中轴为圆心,齐齐顺时针转动。
花瓣款摆,美不胜收。
……
一缕阳光缠绕在乌黑如瀑的发上。
阴行云睁开眼睛。
昨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解决了一件大事,心头终于安定了些。
看看日头,约莫是辰时。
这一觉,从月上梢头睡到天光大亮,补眠也补了个足够。
正要起身。
身体内部,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每一个毛孔,像浸泡在水里。
沉沉的,闷闷的。
浑身经络像被抽打过。
不,更像是水泵管子被抽干了。
抽得过猛,脆生生的疼。
整个人好像一个空虚的纸盒,乏力极了,酸胀极了。
哪怕连活动肩颈这样细小的动作,做起来也痛苦万分。
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我就知道!”颈间项链浮空扬起,坠子自行变大成镜子。
镜中人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早叫你不要逞强!”
都说美人生气也是一景,这家伙可真是美啊。
“阿镜,我没事。”
“没事你个大头鬼!都说了一半灵力储存一半灵力捏花,你怎么一点不听话!
搞什么啊!你是极阴之体!极阴之体知不知道!
丹田还被捅过一剑,本来就跟纸糊似的,打量自己多能耐呢!
居然敢把所有灵力都用来捏花,不要命了!
练了几年功法,怎么着,觉得自己厉害了,能行了是不是?
你能行,就你能行!老子实体都没有,到时候给你收尸都没办法!”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