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确定燕续同意后余然在余弦芸的命令下联系了人,商量好时间当晚就来接人走——归期不定。
夜色浓稠像化开的墨,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燕续拉着行李下楼,步伐沉重。
“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余然在客厅坐立不安,见人下楼纠结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
只怕再不说点什么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和妈一直在等你。”
“……”
一旁的女人看着燕续眼眶泛红,眼中不舍几近溢出,
“这是妈前几天去给你求的平安福,好好收着。”
一块小木牌,正中央刻着平安的字样,上方挂着精致小巧的莲花,和木牌是同一个材质,这一块小小的平安符……寄托了太多……太多。
一个温暖的怀抱胜过一切祝愿,燕续拍了拍女人因哭泣颤抖的脊背,安抚道:“好啦,等我回家。”
“等我回家好吗?”
余弦芸意识到在自己儿子面前哭成泪人实在是没面,硬深深止住哭腔,
“……嗯,我没事,照顾好自己。”
燕续带着行李上车,司机要带着他一起去接‘神医’,
车子发动,正在转弯,燕续没忍住透过车窗看向大门,
两道身影在视线中久久伫立,直到化作点融入夜色,不见踪迹。
……
'哒哒。'
燕续坐在车内等的困乏猝不及防的响声让人稍微清醒了些,他皱着眉降下车窗,
“……”
一句干嘛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着干嘛?上车。”
看到谢久词那张脸属实是让人心烦意乱,现在算是彻底清醒了,
提醒司机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谢久词看出来燕续不想理自己倒也不急着上车了,
“絮絮见到我不惊讶吗?”
没得到回应他倒是开始自言自语了,
“也是,毕竟……能救你的也就只有我了,其他人都是骗子呢~”
是的,余家的大少爷中了无解之毒的事在圈子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余弦芸还为此重金寻找能人异士,但奇怪就奇怪在这,
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竟没有一个人再来主动联系过,连个试图坑蒙拐骗的都没有。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没有啊……
意识到这点后燕续实在是被他的行为震慑到了,神情复杂,
这人真是不择手段,看来以后相处还是要小心点。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暗戳戳列进危险名单的某人还在笑盈盈的,
“我可是在为你挡灾呢,没人想被骗的对吧?”
“絮絮打算怎么感谢我啊?”
“……又不是我让你干的。”
谢久词选择性失聪,自顾自道:
“以身相许怎么样?”
看着谢久词一脸不怀好意的靠着车门燕续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欠揍。
像是想到什么,燕续冷冷的勾唇“不上算了,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就吩咐司机锁门走人,毫不留情。
三……二,
……一。
“不行就不行嘛,真不带我啊,这么狠心?”
即使他面上不显的打趣但燕续知道他急了,
这就是故意的,谢久词心里门清的很,可他没办法……能怎么办呢?
投降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打着火的车在谢久词出声后又稳稳停下,司机能混到这也是会察言观色的,即使燕续没说话还是第一时间停了车。
果然,下一秒燕续笑着转头看向窗外没招了的人,厉色道:“我要是就这么狠心呢?”
“反正我也快死了,对某个烦人的东西狠心点还能让我再最后的时间里高兴点,何乐不为?”
街边车辆来来往往,鸣笛声和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其中完美匿藏。
“好,你高兴就好。”
没想到谢久词会这么说燕续愣了,
就这短短的一瞬,燕续就看见原本锁的好好的车门被猛地拉开,计谋得逞的谢久词俯身擒住燕续的唇,
按住身下人的肩,一手撑在底下的座椅上,面对燕续的推搡纹丝不动,甚至又往下压了几分。
呵,果然是在哄人啊~
燕续心中悲愤不已,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信以为真就觉得有点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