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然领着人回了家,一路上都在祈祷不要碰到在家休养的那位,结果好巧不巧天不遂人愿两人刚走进门就看见了余弦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频道。
液晶电视发出的声音各位嘈杂,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播到那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余弦芸听到动静想玄关看去,两人一个满脸胆怯的心虚样一个心不在焉的神游天外。
和余然四目相对,她轻轻皱眉眼神询问,余然看到后站在后面疯狂摇头,又悄咪咪的指了指楼上和燕续。
成功接收信息后余弦芸自然的将视线转到站在前面的人身上,“续续怎么回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住几天的吗?”
“妈。”
进门后一直没说话的燕续坐在余弦芸身边,也不回答她的问题,转移话题道:“这是在看什么?”
余弦芸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中毒的事,有些拿不准状态,看着一旁面色苍白的人心中泛起一片愧疚。
“我闲的无聊随便看看,不重要。”
“回来了也好,家里都是熟人也好照顾你,你先回房间吧我和你弟弟有点事要聊。”
急着赶紧了解情况又不能当着某人的面说余弦芸柔声打算将人先支开,好在燕续还是很贴心的在她出声后选择避让,按照她说的回了房间。
等到二楼的某间房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咔哒’声余然跨着大步就凑了过去“妈,现在要怎么办啊,我们要告诉哥吗?”
“医生怎么说的?”
“我去开出院证明的时候去问过了,医生说‘暂时’没有找到治疗方法,毕竟之前医院也没见过这样的案例现在连毒源都不知道是什么……”说到一半像是不忍再面对现实,满脸挣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到时候要是还没有找到解就办法就……”
只能认命。
他将最后几个字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靠在沙发上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但电视内嘈杂的声音不会因为沉重的气氛而减弱,“我在想想办法吧……他,知道吗?”
“我没说,但他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一点。”
*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要是真不跟你走呢?”坐在树上的少女双手撑在身侧,俏皮的晃着腿“毕竟他和我们可不一样,他还有家。”
整蹲在树下不知在捣鼓什么的人手上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对于她的话不允理会。
“咋不说话了?”
“要我说你当初既然决定了要放手就干脆点,现在又反悔是何必呢,搞得两边为难你就高兴了?”
孟倩倩说的没错,既然准备就这样结束了何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在坚定一点……他们甚至都不会再次相遇,他完全可以在看到燕续是绕道走,走得远远的,等到三天之后自然就是相安无事……
可他不甘心,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靠近那一片净土一抹月光。
只恨明月高悬不独照。
在看见那人温柔的笑时先是久违的怀念和贪恋,在之后就是嫉妒。
嫉妒那美好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不会为他停留那怕一秒。
想要得到的那就去抢,只有胜利者配享荣光,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这是他自出生起就刻在骨子里的意志。
“你很闲,你偷跑出来就不怕被发现?别抓回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很好,这就开始赶人走了。
孟倩倩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服但偏偏被说中痛处无发辩驳,憋屈。
“你少诅咒我!你不照样是偷溜出来的。”
“呵,可没人敢来抓我。”
本想扳回一城结果又是气的一肚子火,孟倩倩从树上一跃而下,幼稚的去踩谢久词的脚,踩完就开溜不给人任何反击的机会。
险胜。
在确定谢久词没有追上来后孟倩倩心情还算愉悦的放缓脚步,先是看了眼周围确认方向,一蹦一跳的赶路。
不得不承认谢久词说的是对的,自己不想他那么自由,到时候出来太久真被发现抓回去不好解释,到时候又要被唠叨,她嫌烦。
先回去刷个脸。
头顶日光缓缓划过,脚下的影子一点点拉长,树叶间落下的光渐渐泛起橙色的光辉。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周后。
这段时间过得倒是难得的安宁,自从上次晕倒住院后余女士就联合余然一起拦着不让他再去公司了,他自己也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就没反抗,然后就是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无聊就出门走两圈但通常身后跟了个‘尾巴’,有的时候实在是闲得手痒就去后院浇浇花,天气好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看自己喜欢的书,还算是惬意。
这天,燕续如往常一样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有些困乏,恰巧余然上来叫人吃饭看到的就是他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余然顿时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走到燕续身后,站定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假装‘无意’的大喊:“哥!妈叫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