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宁拿着话筒,用足够响亮的声音说道:“还没,白总,他刚才还在问我,昨晚是不是在酒吧见过我呢!”
葛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从通红转为铁青,扑过来就要夺桃喜宁手里的话筒。
桃喜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灵活地侧身避开,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当葛悭转向左边时,她又迅速换回右手。
几个回合下来,葛悭连话筒的边都没摸到,反而因为动作太大,滑了一跤差点摔倒。
“嗯嗯,好的,白总。”在溜了葛悭一圈后,桃喜宁“啪”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动作干净利落。
“你!”葛悭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一下。他摆出一副要发飙的架势,拳头握得紧紧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前台附近的其他员工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白总现在在接待客户,”桃喜宁的语气强硬:“她请您到会议室去稍等,一会儿结束接待后会来见您。但是——”
她顿了顿,直视葛悭的眼睛,“您要是继续在这里闹事,我可就报警了。一会儿白总出来问您为什么不在会议室,我只好如实说您被警察带走了。”
葛悭硬生生刹住了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会议室在哪里?带路吧。”
......
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里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
葛悭在会议室里并不安分,刚坐下就开始提要求:“去泡一杯咖啡,要现磨的。”
桃喜宁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
背后传来葛悭的声音:“你动作快点,不然等一会我见到你们白总,就让她把你解雇了!”
【你不会真的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吧?不像你啊。】敖翔在口袋里小幅游动,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呵呵呵】桃喜宁在心里冷笑几声【你看我像是那么听话的吗?】
桃喜宁在茶水间里慢条斯理地准备咖啡时,方守依走了进来。
“方助理。”桃喜宁叫住了方守依:“白总很不高兴吗?”
方守依一脸幽怨:“别提了,会议室里那位赖着不走,白总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我这个助理,压力山大啊。”
“方助理,我有个计划,可以给白总分忧。”桃喜宁用手挡嘴,窸窸窣窣给方守依说了些什么。
方守依的眼睛随着桃喜宁的叙述越来越亮,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欢欣鼓舞:“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行动起来。
桃喜宁端着终于泡好的咖啡回到会议室。
杯子里,深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
葛悭看见她端着咖啡回来,面露得色:“哼,这才对!做员工的就要有做员工的样子,老实一些,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
桃喜宁就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一歪,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那过分讲究的衣服上。
“啊!”葛悭惨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别看招数老套,管用就行!
深色的咖啡迅速蔓延开来,从胸口一直流到腰间,形成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你干什么!这是名牌!”葛悭立刻拍打衣服,试图阻止咖啡进一步渗透。
他的目光扫向桌上的纸巾盒,手伸了过去。
“我来!”桃喜宁一个扫荡,就把纸巾盒推到长桌的远处,远到葛悭不站起来根本够不到。
“你!”葛悭脸都气得变形了,就这么一会功夫,咖啡已经彻底渗进了他的衣服里。
嗯,浅色的衣服,深色的咖啡,绝配!
桃喜宁在心里暗暗叫好。
“您稍等,我去想别的办法!”她冲出会议室,很快拿了——一块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抹布回来。
接着不由分说,一个劲地往葛悭衣服上擦:“我帮您擦擦,可能还能挽救!”
在桃喜宁的努力下,原本还相对集中的咖啡污渍,被抹布一擦,面积不断扩大。而且因为抹布本身就不干净,还在衣服上留下了更多的深色痕迹。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葛悭使劲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
就在拉扯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总,这边请。”方守依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引着白饴走了进来。
白饴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员工。
于是,正巧落在所有人眼里的,就是一个一塌糊涂的葛悭,正在桃喜宁的手里苦苦挣扎。
“噗嗤。”白饴笑出了声:“葛悭,怎么回事,你就弄成这幅样子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昨晚去了酒吧?”
葛悭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门口那群憋笑的员工,最后盯住桃喜宁那张无辜的脸。
他猛地推开桃喜宁,撞开围观的肩膀,连句狠话都没撂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背影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