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义准备好的礼物送到内宅,和刘通判吃了一顿便饭。就开始了自己的漕运实习时间。也没想到,与漕运联系的如此深。与这位刘大人结下深厚的情谊。
张明义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由管家送入内宅,给刘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礼数周到,令人挑不出错处。中午,刘通判并未大摆筵席,而是真的留他吃了一顿便饭。四菜一汤,皆是宋城本地时鲜,席间不谈太多公务,只闲话风土人情,气氛轻松融洽。张明义不卑不亢、言之有物的谈吐,赢得了刘通判的好感。
饭后,刘通判便道:“贤侄既来游学,不可空手而回。明日便跟着秦师爷去漕运司衙门看看吧,算是你的‘实习’之始。”
起初,张明义真的以为这只是“看看”。秦师爷带着他行走于喧嚣的码头,穿梭于堆积如山的货包之间,出入于充斥着算盘声和报数声的漕运司大堂。他看到了漕丁的辛苦,看到了胥吏的忙碌,也看到了商贾的焦灼。
但他没有止步于“看”。凭借从刘通判那本《水利札记》里打下的底子,以及现代人善于发现问题的眼光,他开始有目的地“问”。
他问老漕丁:“为何这段河道汛期易堵,枯水期又行船艰难?”
他问账房先生:“各地漕粮折色(将粮食折成银钱)的比例依据为何?途中损耗如何核算?”
他甚至问码头力夫:“你们一日的工钱几何?是包工头发放还是漕运司直接发放?”
有些问题,连秦师爷都一时答不上来。这些看似细微的疑问,被秦师爷一一回报给了刘通判。
“纸上谈兵”与“真知灼见”
刘通判没有直接给答案,反而在几天后,将张明义叫到书房,桌上正摊着那本《水利札记》。
“贤侄,你这些天所见所闻,有何感想?不妨就在我这札记的空白处,写下你的见解,哪怕是胡思乱想,但写无妨。”
这成了一个独特的交流方式。张明义不再只是被动接受知识,而是开始主动输出。他结合观察,在札记上写下批注:
在关于河道清淤的段落旁,他写道:“或可仿效‘以工代赈’,于农闲时募沿岸贫民疏浚,既治河,亦活民。”
在关于漕粮损耗的段落旁,他计算后提出:“若改进装运器具(如统一麻袋规格,试用防水油布),或可降低途中抛洒霉变之耗。”
他甚至大胆地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分析漕粮从征收、运输到入库的各个环节,指出其中可能存在的管理漏洞和效率瓶颈。
这些想法,在刘通判看来,有些略显稚嫩,但其中闪烁的务实精神、民生关怀和系统化思维,却让他大为震动。这不再是空谈道德的儒生,而是一个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的“实干者”苗子。
契机很快到来。一桩小的漕粮交接纠纷闹到了通判衙门,涉事双方争执不休。刘通判一时兴起,让张明义在一旁聆听,并事后询问他的看法。
张明义没有纠结于谁对谁错,而是敏锐地指出:“世伯,此纠纷根源在于交接文书流程不清,权责不明。若能在装船、运输、卸货三个环节,设立三联单据,由承运方、押运方、接收方分别签字画押,责任一目了然,此类纠纷必能大减。”
刘通判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当即采纳了这个建议,命秦师爷草拟细则,在局部试行,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