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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子姓周,原本对张明义颇有些不以为然。这也难怪——原身从前顽劣成性,曾用烛火烧过前一位夫子的头发,害得老先生头皮溃烂,许久不能束发。周夫子此次肯来,多半也是因张父出了重金。
但张父到底眼光独到。这位周夫子虽为利而来,却当真学识渊博,讲课幽默风趣,引经据典如数家珍。原本对识字深恶痛绝的张明义,竟也被他讲得生出几分兴趣来。
束脩虽贵,张明义却觉得物超所值。他始终不解为何世人对塾师束脩丰厚多有微词——优厚的酬劳方能吸引真才实学之人来执教,岂不是学子之福?若只空谈奉献却吝于酬劳,来的只怕多是庸碌之辈。这道理,与他前世所见如出一辙:当年中专生已是人中龙凤,师长待遇也属优渥;而后世师资凋零,岂非薪薄之故?
思绪飘远间,周夫子轻叩戒尺。张明义猛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又走神了——近来他总是如此,却尚未参透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