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义在心底再次提醒自己：必须尽快融入这个身份，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迟疑。若让人瞧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下不为例。”他刻意端着语气说道。

“小的谨记。”小二连忙躬身，利落地为他斟上热茶。虽对少爷今日反常的早起暗自诧异，但他深知在这样规矩森严的府邸里，仆从的本分就是随时侍奉。主子若过分宽厚，反倒不合礼数。

张明义略饮了两口便放下茶盏：“随我去母亲处用早膳。”说着已起身向外走去。

——自然，动身前他特意整理了衣冠。古人的服饰讲究繁复，虽已尽力穿戴齐整，细节处仍难免生疏。

“少爷可要备轿？”小二轻声请示。

“不必，”张明义摆手，“往后都走着去。”

穿过几重庭院，约莫一刻钟的光景，明心院的月洞门已映入眼帘。

所幸这个时代对时辰的计算尚不严苛，全凭天光估算早晚。稍早片刻或稍迟些，并无人在意——除非特意去查看日晷。

“娘，今日忽然想吃肉。”张明义说得自然。说来奇妙，许是穿越时空耗尽了精气，从昨夜起他就格外想念荤食的滋味。

更令他意外的是，昨日尚觉生涩的称呼，此刻竟已脱口而出。人的适应力，果然超乎想象。

听闻儿子想吃肉，张母立即吩咐小厨，将原定午膳的几道荤菜提前呈上。

“还是娘最疼我。”

“就你嘴甜。”张母嗔怪着，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接着便是每日例行的询问。张母转向小二，细细查问：“少爷昨日至今起居如何？身子可还安好？夜间可曾起身？”

“少爷昨夜用了冻羊肉、酱胸肉，佐了两道小菜。膳后……”小二对答如流，张母听得仔细，不时追问细节。

待这番问话结束，早膳也已布置妥当。

面对这般无微不至的关怀，张明义并未觉得拘束。自幼与祖父母生活的他，很少体验这般细腻的亲子温情。倒是年幼的弟弟享尽了这份宠爱——毕竟是在父母年届不惑、诸事顺遂时降生的孩子，自然能得到更多陪伴与关注。

他从不怀疑母亲的疼爱，只是偶尔，心底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

张明义在心底再次提醒自己：必须尽快融入这个身份，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迟疑。若让人瞧出端倪，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