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过不了三十岁,就当我们一起死了吧。”
松田阵平截住他的话,语气平淡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眼神中却隐晦地表露出催促。
于是降谷零停止这段拉扯的谈话:“行,那就都不管了。”
“都死。”
“一起死。”
薄唇里吐出堪称疯癫的话,降谷零歪歪头冲松田阵平露出一个阴沉的笑。
救命,它的宿主好像变态了。
一直畏畏缩缩窝在降谷零识海的系统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触角,它自出生以来,在所有宿主面前都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窝囊样,但此刻它终于要站起来了。
没办法,再不站起来,自己的宿主就要在完成任务的半道死了个P的了。
“别放弃啊,宿主,”系统哭唧唧的声音在降谷零耳边响起,雌雄莫辨的嗓音更像是还没有度过变声期的少年人,“求求你了宿主,你明明也很期待成功之后的未来的不是吗?”
“宿主我不能没有你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一起努力了这么多条时间线呜呜~你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呜呜呜呜呜呜~”
降谷零听着耳边系统的鬼哭狼嚎,抬头看向松田阵平,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显然也能够听到系统的声音。
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据松田阵平所说,他还和系统密聊过一次,而他们两个聊的内容,降谷零至今不知。
耳边的嚎哭声终于慢慢消停下来,系统看着自己宿主那张阴沉冷漠不为所动的脸,声音中带着不知所措地弱弱道:“咱们商量商量嘛,别随随便便就放弃啊。”
降谷零隐晦地抿了下唇,心中有种欺负弱小的负罪感。
“可是你也没什么用,除了能重启时间线以外,你好像因为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偶尔,松田阵平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峻感会让他看起来没有什么道德。
比如现在。
“我我……”系统的声音像是网络延迟一样卡顿了下,“才不是!”
它反驳:“我很有用。”
“让萩原研二以幼体形态复活的人是我,给诸伏景光复制另一具身体的人也是我。”
它强调道:“我明明很有用。”
“hagi的鸽子形态持续时间已经完全算不上正常了吧,”松田阵平双手环胸,“至于景,拜托,现在不光有两具身体,还有两个灵魂,怎么看都是你捅了个大篓子吧。”
系统似乎真的被松田阵平的话打击到,语气萎靡地哼哼:“这应该也不全是我的错吧……而且真实世界的事我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世界意识修改我们的记忆,你好像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唾骂一声自己,然后追在松田阵平的话后面又补了一句。
“那……那我也没办法嘛……”系统的声音更小了些,听起来有些不真切,“我被恶意举报了,主系统判定我不合规,罚我关小黑屋,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回来。”
它又接着说:“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们的好朋友伊达航来唤醒你们的记忆,虽然……现在宿主……也没有想起来……但这也不是我的错……”
它说的话唯唯诺诺,语气也可怜兮兮的。
“零他不是你的宿主吗?”松田阵平问它,“你要是直接来找不是更合理?为什么要让班长自己来找呢?”
他质疑的话音刚落,系统委屈巴巴的声音就紧跟着响起来:“脱离小世界后,要重新和宿主链接才行,不然我也找不到宿主。”
找不到宿主就不能重新链接,不重新链接就找不到宿主。
这是悖论啊悖论!
它一个统容易嘛!
“至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事,”系统又慢吞吞地补充,“应该是世界意识导致的,本该死在某个时间点的角色却在之后的剧情中以其他的身份再次出现,会被注意到很正常,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在世界意识面前毫无反手之力。”
松田阵平替它总结。
系统沉默半晌,算是默认。
“所以就是没办法搞定世界意识,”降谷零一摊手,“那完了,一起死吧。”
说话间灶上无人在乎的锅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里面的咖喱烧干了,发出一阵阵糊味。
“正好,”松田阵平扭头看过去,额前软蓬蓬的卷毛刘海晃了晃,“一氧化碳中毒,或者爆炸,可以选一个。”
“不要啊!”
随着系统的鸣叫,灶上的火“噗”一下熄灭了。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所以果然系统是可以在不通过宿主的情况下,直接改变现实世界的一些东西的。
系统向他们隐瞒了一些权限。
这个认知让两个人的心缓缓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