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嗓子道了声谢谢,又闭上眼,指了指手边的藤桌:“桌上有点心,要是喜欢,拿去吃吧。”
“这是护士阿姨给姐姐准备的。”小孩子把叶子放进自己的口袋,又规规矩矩的躲到躺椅后面。
“她们只是给我看的,不会允许我吃的。”
刘琳撑着扶手从躺椅上坐起来,目光掠过不远处站着的三个护士,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所有人都装作无意的看向刘琳,一个和善的笑容后又看向别处。
小孩被刘琳的动静吓得紧紧的扒着靠椅,东张西望的同时还不忘回她,“那姐姐吃什么?”
刘琳看着小孩小心翼翼又蠢蠢欲动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玩,故意逗她,“水。”
见护士没发现她,小孩才松了口气,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好奇,凑近了些:“像童话书里的精灵一样吗?”
泛黄枯燥的头发滑落到肩头,刘琳单手托腮,盯着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记得你,小孩儿。”
小孩儿蹲坐在地上,“妈妈说,你是只记得。”
“是。”刘琳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我知道你是她的孩子,知道我陪过你一阵子,就像我是这部纪录片里的观察者,但正因为这样,你才能拿到我的点心。”
她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发尾,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上来——每次想到那个人,都是这样,像有根针在扎着太阳穴。“换作别人偷偷溜进来,现在那些人早扑上来按住我了。”
“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了吗?”小孩攥紧小拳头,气鼓鼓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们!”
幼稚而纯真
刘琳笑了笑,“我不喜欢所有。”
说完又莫名的非要补充一句,“除了你妈妈。”
“那我呢?”小孩仰着脸问。
刘琳的视线长久地落在她脸上,翻来覆去地看,除了那双眼睛,竟找不出半分相似的地方。“你和她有一样的味道,尚能忍受。”
说罢,浑身的困倦战胜片刻的清醒,身体靠回椅背,“所以吃完就赶快走吧,小孩儿。”
“姐姐,我之后还能来看你吗?”
刘琳没应声,眼睑沉沉地阖着。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