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郡主也是女人,他怕郡主因此觉得他生了其他不该有的龌龊心思,随意找个借口弄死他。
他替郡主干过那么多阴私之事,根本不可能再有被放出去的一天。
除了死,郡主不会给他第二条路。
可他不想死!
福昌郡主神情莫测,虽然心里已经因为他的二心埋了根刺,但眼下除了方管事,她找不到别的可用之人。
只能先放过他,容后再思量。
“行了!”
方管事磕头的动作一顿,心下刚生出些暗喜。
只听她道:“你最好把手脚给我收好了,若是再敢有事瞒我,我只好送你去京郊喂狼了。”
方管事闻言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给侍卫行方便这种事,郡主压根不在乎。
她会动怒,也只是因为自己瞒着她行事罢了。
“谢郡主开恩!郡主放心,那女人该吃吃该喝喝,不像是会寻死。”他忙表忠心道。
福昌郡主神色冷淡,“把人给我看好了,这人还有用,留口气儿,别把人弄死了。”
方管事忙应道:“郡主放心,小的明白。”
福昌郡主不耐地摆手。
待人离开,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个两个……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
方管事从郡主的院子里出来,一边揉着跪得生寒的膝盖,一边往外走。
“喂!那谁,站住!”
他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见是自家世子,忙停下行礼。
“世子。”
礼王世子双手揣在手炉里,身后跟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
“来找我阿姐?”他走过来问道。
方管事低着头道:“是。”
礼王世子呼出口寒气,咂了咂嘴,问道:“阿姐又有什么事交代给你?”
还不都是您老人家惹出的祸事?您倒好,万事不挂心,反倒让郡主和咱们想法子替您周全。
方管事心下抱怨,嘴上却恭敬道:“回世子,不是什么大事,别院里关了个人,郡主命奴婢好生看管。”
礼王世子闻言“嘶”了一声,颇为好奇地问:“什么人呐?让我阿姐这么上心?还特意嘱咐你。”
自打前几日从护国公府寿宴上回来,他实在是过了几天无趣日子。
属下给他搜罗的美人儿美是美,但尝过后也不过如此。
若是平时,阿姐的那些事他才懒得管。
可眼下他正无聊着,闲来无事,看见方管事才叫住问问。
方管事只知道,抓那李玉娘也是跟世子爷的事儿有关。
具体的他虽然不清楚,但世子爷想一出是一出,他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也不敢让他知晓太多。
方管事讪讪一笑,“哪有什么人呐?”
他抬头看天,道:“这天儿阴的,午后怕是还要落雪呢,世子爷刚从外头回来,不妨早些回去歇息……”
说着,脚步就要往外走。
礼王世子脸上肥肉一抖,斜眼看了眼身后的侍卫。
那壮硕的侍卫脚下一横,正好拦在方管事面前。
方管事走不得,回身看向他,为难地叫了声“世子”。
礼王世子眯着眼睛,语气威胁。
“方管事啊,平时我不上心便罢了,但这府里有什么事是本世子不能知道的?”
眼见着他要恼了,方管事心下暗道倒霉。
今儿个府里这两位主子,怎地都操心起这些事儿来了?
他忙点头哈腰,道:“世子爷多虑了,哪有什么事儿敢瞒着您呐?”
“嗯?”
礼王世子从鼻子里哼出口气,抬抬下巴示意他。
方管事只好凑近,低声与他说了。
“李娘子?”
礼王世子一双小眼睛睁大,扬声跟他确认:“你是说,阿姐把李娘子抓了?”
方管事吓了一跳,警惕地抬头左右瞧,确定周围没人,才嘘声求他小点声。
“世子爷,您可小点声吧。郡主说了,这人还有用呢。”
礼王世子哪还管得着别的。
上次在护国公府,人被昭阳公主截胡了,本就让他不爽快。
这两日跟旁的美人儿颠鸾倒凤,眼前时不时就闪过李娘子的脸。
还有那躲在帷幔后的半张芙蓉面……
那人他肖想不得,可李娘子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想到此处,他顿时心潮澎湃,忙抓着人问:“人关在哪处别院?”
方管事叫苦不迭,“世子爷,您可莫要胡闹啊。”
礼王世子哪还管得了这人对阿姐有没有用。
阿姐一个女人,要美人儿有什么用?
他拦着方管事不让走,催促半晌,问清楚了才放人。
天边又飘起了雪,落到礼王世子脸上,他打了个哆嗦,方才觉得冷。
“世子?”
侍卫一脸询问地看着他。
礼王世子把手往貂皮手炉里塞了塞,心满意足地往里面走。
“哎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饱暖思淫欲……哈哈,本世子饿了,先去吃饱了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