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也够惨。又要顾老婆女儿,又要干这种灰活。】
江执野收起手机:“证据有了,接下来,就是找人。”
他看向林疏桐:“你继续守着画,这个签名,暂时只有我们知道。它既是证据,也是K唯一的求救信号。”
“好。”
林疏桐重重点头,又补了一句:“你们出去注意安全啊。”
【最好顺便把陈坤揍一顿,替我出气。】
他心里又冒出个不靠谱的想法:【要不我试试,能不能再预知到他老婆女儿在哪儿?要是直接报地址过去,多省事。】
他说做就做,当着江执野的面,双手扶着桌边,眯起眼,努力让脑子进入“看预告片模式”。
十秒。
二十秒。
什么也没有,只有隐隐的头痛。
“……”
【这会儿又罢工了?关键时候掉链子,你好意思叫能力?】
他睁开眼,揉揉太阳穴,讪讪道:“可能是我最近用脑过度。”
江执野:“……”
【用脑过度是在算钱吧。】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对外面守着的保镖吩咐:“看紧人。除了我,任何人别放进来。”
“是。”
——
夜。
别墅区外,一排车灯亮起,直奔城郊。
车里,秦朗一边看平板一边说:“根据录音里的回声和背景噪音,技术部锁定了几个疑点地点——废弃仓库、旧厂房,还有一座荒废的幼儿园。”
“幼儿园?”
“对。”秦朗点开照片,“陈坤半年前在这一带出现过两次,时间点和K最后一单交易记录很接近。综合老鬼那边的消息——大概率人就藏在这。”
“带多少人?”
“够用的一队。”秦朗笑笑,“但放心,今晚主角还是您。”
“少废话。”
——
城郊。
废弃幼儿园的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幼儿园”几个字早就掉了半截,看着阴森森的。
秦朗低声:“江总,先派人绕一圈?”
“不用。”江执野看了一眼,“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能查到这,守在这儿的人不会多。”
他抬手:“破门。”
“是!”
两名黑衣安保上前,“砰——”一脚,铁门被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在空空的院子里炸开。
几人快速鱼贯而入,分散掩护。
楼道里灰尘扑面,墙上童话动物的彩绘褪色得只剩轮廓。
一时间,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突然——
隐约有哭声,从楼上传来,很轻,却扎耳朵。
“……妈妈,我怕……”
秦朗竖了下耳朵:“二楼,左侧。”
“上。”
江执野一声令下,人已经先一步踏上楼梯。
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头一盏灯还在艰难撑着,灯泡一闪一闪,给这地方又添了一层诡异。
哭声从一间门半掩着的教室里传出。
门外,两个高个黑衣人守着,一人拿着铁棍,正靠在门边刷手机:“怎么还不来换班……”
话没说完,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脚步。
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一拧,铁棍已经被夺走,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另一人反应过来抬棍,还没抬到一半,脖子一凉,也被制服。
“安静点。”秦朗压低声音,“再乱动,就直接麻醉送局子了。”
两人被捆得像粽子,堵上嘴,丢到墙角。
江执野抬手,轻轻推开教室门。
“吱呀——”
昏黄的灯光里,小桌小椅歪七扭八地堆在一边,黑板上还残着没擦干净的算式。
角落里,一把木椅被粗绳捆得死死的。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眼睛红肿,听见门响,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一下。
“念念别怕。”
旁边的女人虚弱地哄了一句,声音沙哑,“妈妈在。”
她自己也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脸色苍白,却努力挺直背。
江执野一眼就认出她:“苏兰?”
苏兰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下红了:“我是。”
“别担心。我是江执野,来就你们的”
他点点头,示意人去割绳,“你们没事就好。”
念念一见绳子被割断,立刻扑到妈妈怀里,紧紧抱住不撒手,小声抽噎:“妈妈,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