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旁的吴秀丽提醒:“会不会是闺女她那……”
宁二勇懂对方的未尽之意:“有可能。电话说不清楚,我回去问问。那小子上次被我收拾了一顿,这次终于学乖了,有点用。”
“嗯,其实金宝倒没啥大毛病,估计也是被说狠了!”
“我晓得,等我回来再说啊!”
宁二勇又回了趟老家,得亏现在车方便一脚油门就到了。
等天黑回到家宁寒也在,下午回来吴秀丽就将此事告诉了她。
这会宁二勇也没瞒着。
“金宝说第一波人坐的出租车,就是市里的牌子,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他觉得那个眼神和寒寒挺像的。
第二波也是个出租车,来的是个男的,金宝说听口音有点京腔,不过他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和电视上那京腔像。大概四十来岁,戴个眼镜。
两人穿的都挺阔气,一瞧就是牌子货。
他们都问寒寒的年龄家庭等等问题。金宝机灵,说就是电视上说的那样,又瞎扯了几句,那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金宝跟上去了?”吴秀丽把手里的水递给对方问道。
“可不是么,这是车牌号,那小子也就干这些活靠谱点。”
宁寒看着两个车牌号又抬头瞧了瞧宁二勇和吴秀丽:“爸妈,我是这么想的。以不变应万变!他们可能只是去看看若真是有别的想法,不管是哪种心理作祟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金宝哥说两人看着体面,肯定也各有家庭,只要他们想让自己的家庭稳定,就不会和我相认。你们放心吧,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宁二勇和吴秀丽对视一眼点点头。
闺女大了,该将此事交给她来决定,若是想相认他们也不会有二话,若是不想相认对方死乞白赖的纠缠,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当然,最好是互不干扰省心省事!
市里的一家咖啡厅,陈琳和李振江也在说这件事。
两人都没想到会有再相见的一天,还是这种情况下。
“我去过那个孩子的村子里了,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她这么多年的生活。她的养父母很好,把她养的也很好。”长久的沉默后李振江开口说道。
陈琳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嗯,是啊!”
“你怎么想的?”李振江问道。
怎么想呢?陈琳思索着。
她想起当年不愿意被拖累就那样默默一生,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出生没几天的女儿;想起她曾经也是个小镇做题家,小时候上山砍柴,喂猪养鸡,没有一件漂亮衣服……
最初她的心追求的是什么呢?
是数不完的钱;是豪华的大房子;是出门刷卡眼都不眨一下的快感……
第一次她赌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惜错了!
第二次她初心未变!
陈琳回答道:“我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有爱我的丈夫……你呢?”
李振江望着对方的眼睛:“我有两个儿子,一位父亲位居高位的太太!”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良久相视一笑。
走出门的那刻李振江说了句:“对不起!没想到你会把她生下来。”
“没关系,那是当时我的选择!”陈琳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漫长的暑假过去了,宁寒也没见对方再有过任何风吹草动,她便知道了他们的选择,往后都不会有任何交汇才是成熟人士的最优解。
宁寒在大学也是风云人物,不是被这个教授抢着当弟子,就是被那个教授拉着做实验。
她很想躺平,奈何躺不平。
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个编外人士。
她为科技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提出的很多东西都非常具有前瞻性,有些成果更有划时代的意义。
优秀的人总少不了追求者。
在博士的第二年她终于接受了追了她五年的大学校友成英平。
成家祖父是开国那一波的大佬,家世可追溯到一千多年前,对于自家孩子和宁寒的事情相当赞成!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有多厉害的!
单了几个世界的宁寒,终于在这个世界结了婚。
宁二勇和吴秀丽也早已将生意搬来了京市,他们的卤味厂越做越大,俨然是个大企业了。
还有宁安小朋友从小就知道天大地大姐姐最大,虽然上幼儿园后他也是个小霸王,但是只要回家就化身小绵羊,将黑芝麻馅汤圆演绎的惟妙惟肖。
人常感叹命运的不公或是无常。
可也有句话叫做命由天定,运由已生。
只有足够努力才能到达人生的顶点,突破先天的桎梏,走向另一个新生。
欲破命,先立身!
自有大风起,送尔上青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