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张村的乡间小道上,宁金宝叼着根狗尾巴草正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去年成绩太差上了个中职,正在学校里学开拖拉机,这一年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他那好堂妹又怎么了!
起初并不在意,从小到大二叔二婶将对方看的紧,他自己也不爱和女孩子玩,因此并不太熟。
旁人说就说呗,跟他有什么关系。
直到后来对方中考一鸣惊人,高中居然直接高三起步!完了,他的苦日子来了!
今天这个说“金宝咋就没有人家那脑子呢!”
明天哪个说“都是一般大小,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三天两头被提溜出来一顿比,是谁都受不了。
本来宁金宝觉得自己还蛮有当哥的觉悟,想起小时候堂妹每次回来他都将自己的糖果点心分给对方一些,哪成想现在成了对照组。
因此他心里极度不爽,就算知道不是对方的错也没法平息他心中的怨念。
宁金宝琢磨来琢磨去也就只有对方不是二叔二婶亲生的这一条能用,而这一条像是万金油般好用!
别人说“金宝,你咋就这么怂,比不过你堂妹!”
宁金宝说:“可能她随了自己的亲生爸妈。”
别人说“金宝,瞧你跟个街溜子一样,咋就不向你堂妹多学学呢!”
宁金宝说:“因为我随了我爸妈,人家随了人家爸妈!”
“……”
如此果然说他小话的人少了很多。
那天也是赶了巧,他正在乡道里胡溜达,有个车就停在旁边,问他关于堂妹的情况,他就上下嘴皮子一碰啥都说了出来,那人笑眯眯的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他说的是事实,又没干啥坏事!
宁金宝走进院子,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抬头一瞧原来是他二叔回来了。
再一细想今天中午的报道,诶呀不会是冲他来的吧!
宁金宝有点心虚,他定了定神,只要他不承认别人也没办法。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再说了也没人看见……吧!
“金宝回来了,来,到二叔这里让二叔瞧瞧长高了没有。”
宁金宝看着宁二勇满脸堆笑就像动画片里的老巫婆,不,是老巫男!
他不想过去。
他爸出声了:“金宝,咋不动弹呢!”
宁金宝没办法,期期艾艾的走上前。
宁二勇拉着他的胳膊:“金宝啊,最近在家干啥呢?”
“没干啥,就下下地闲逛闲逛。”
“有没有碰到开了辆车坐了个男的到处打听事的人。”
“没有没有!这我咋可能碰到!”
“哦,那我咋听说你和一个开车的男的聊了很久。”
“谁说的,明明是女的!”
宁二勇抄起鞋底子就给了宁金宝一个屁/股拍:“我就猜到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没事干一天给别人胡咧咧啥呢!”
张春联本来在宁金宝被拽过去的时候就要上前拦住,可她动作没有儿子嘴快,这会宁二勇正在气头上她还是别往跟前凑了,省的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宁大壮刚开始也没吭声,因为宁二勇一来就说了这事,他当时怎么说来着:“等金宝回来你问他,要是他说的我保准不拦你!”
回旋镖太快他都不好意思上手。
幸好宁二勇也没下死手:“金宝,你都多大人了,该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人能说咱们家这不好那不好,可咱自己不能给别人说,那不是把脸给别人打让别人笑话么。
你想没想过要不是我和你二婶真对寒寒好,寒寒自己脑子也转的快,现在全国人都在铺天盖地用恶毒想法想咱们一家!
还是你觉得他们骂人的时候不会带上你们一家几口!”
原本宁金宝心里怨气颇大,听完宁二勇的话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宁大壮和张春联就更不必说了,想想去年发生的事情两口子那会都要被吐沫星子淹死,这要放在全国范围发酵他俩还做不做人!
宁大壮觉得二弟还是太心软,就该使劲打才行!
孩子么,该教育就得教育!
宁二勇将利害掰碎了讲,给他们三人上了上弦,才放心的回市里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宁金宝再也不敢在外面胡咧咧。
相反每当别人提起他堂妹,他都比以往警醒三分,这份警醒还真让他这个街溜子逮到了东西。
“你说有人来打听寒寒?”宁二勇再次确认。
“是的二叔,前两天就来了一波,我那会没你的电话号码,今天早上我在村里溜达又碰见一波,这才去找了强收叔。”
“好样的!对了,你爸那里有我电话。我下午回来一趟,咱们见了说。”
“好嘞二叔。”
挂了电话,宁二勇心下琢磨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