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玲是被阵阵饭香叫醒的,她感觉这一觉睡的好长好舒服。
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好眠了,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妈,你醒啦!刚刚好,我做了你爱吃的醋溜白菜,快点尝尝。”
小女孩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拉回了徐春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思绪。
起床一看,堂屋里的小圆桌上自家闺女已经整整齐齐的摆了三个小盘,每样都是她曾经最爱吃的东西;旁边大碗里汤面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寒寒,下次妈妈做,你还太小了,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徐春玲虽知道宁寒早被张婆子调/教的什么家务都会干,可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她是一丝一毫也不想让宁寒干活。
“知道啦,妈,快来尝尝吧,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宁寒笑着把徐春玲按在板凳上,两人继早饭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
热烫烫的菱角面配上杂菜,出锅后浇上调好的辣油醋汁让人吃的浑身都暖乎乎,给冬日平添了一分温暖一丝热意,也给这个曾经压抑的家打开了一扇朝着太阳的窗。
和徐春玲母女俩人的温馨幸福形成鲜明对比的当然是张婆子一家了。
张三娃昏睡到日上三竿才睁了眼,正准备斥骂几句,就被沉甸甸的脑袋转移了注意力。
想起脑海里最后那一幕,他‘腾’的翻身,涨红的脸上青筋暴起。
“死丫头片子,臭娘们……老子艹(一种植物)你妈的……”
张三娃气极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小兔崽子,竟然敢打老子!
还有那看一眼都嫌烦的臭娘们,这回不弄死她,他张三娃跟狗姓!
原想把东西捞过来就任她自生自灭,现在……哼!
“臭婆娘,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弄死你!”
张三娃一边撂着狠话一边翻身下了土炕,怒火难捱的他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就向外冲去。
“哎呦……作死啊!”张婆子扶着被撞的老腰大声喊道。
等看清楚那人是她心尖尖上的儿子时脸色才缓了几分。
张三娃顾不上自己老娘,这会他怒火中烧,满心满意都是那臭娘俩。
“诶呦……我的儿啊!你可别过去,先听妈给你说。”张婆子一瞅张三娃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啥,连忙拉住对方的衣服往回扯。
换成以前她巴不得让赶紧过去揍那娘俩一顿,不光儿子去揍,连带着她也得上去掐几把踹两脚。可眼下不同往日,她现在想起公安同志的冷脸还直哆嗦呢!更别提队长严厉的警告和村里人异样的目光。
要是她儿今天不管不顾的过去了,她都不敢想象会闹成什么样子。
如今那娘俩可不是她们想搓磨就能搓磨的,但要说让她咽下这口气,也是不可能的!
这事啊……得从长计议呢!
眼下先把儿子安抚好了再说。
可张三娃正在气头上,他本来就是个窝里横,昨晚又吃了大亏,一时半会连他老娘都不认了,甩开张婆子的手,就向门口冲去。
张婆子在后面喊破了喉咙也不回头。
还是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张大柱拦住了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