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正要辩解,旁边几位阿婆可没给她这个机会。
“傻孩子,以前咱不说,昨个的事大家亲眼见的,可不能让人胡说。我看,得给大队长说说,让他发个通知啥的……”陈阿婆把手里的红薯塞给宁寒,一脸正义的说道。
她儿媳妇是妇女主任,昨个晚上她这心提的老高,就怕那几位公安揪着不放。幸好没牵扯进去,可这以后就得上点心,万一徐春玲闹到上面也够她儿媳妇喝一壶的。
陈阿婆说完又瞅了眼旁边的胖妇人。
那妇人挤了挤脸上的肉,慈爱的说道:“是这么个理,万一公安同志以为咱们村民风不正了就不好了!咱们村再是淳朴善良不过了,寒寒你说是不是!”
“婶子说的对,往日里多亏大伙照顾。”
宁寒的话无疑让胖妇人心情愉悦了起来,更是连连保证这事包在她身上,肯定办的妥妥当当,不让徐春玲母女俩遭一点风言风语的罪。
“……”
几人的话让姜月堵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半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她隐晦的瞪了眼宁寒,扭头就要走人。
“姜月,你的蒜掉了!”
身后传来宁寒的提醒声,姜月本不想理睬,又想起还有旁人在场,村里人最会编排别人,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刚准备转身面前就伸过来一个瘦弱的小手,那手布满了老茧和干裂的纹路,瞧着便饱经风霜,一点也不像孩童的柔荑;两颗胖乎乎的蒜头还在上面摇摇晃晃没有站稳,像是喝醉了一般。
姜月心里不是没有感触,一瞬间她觉得宁寒是真的可怜,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们注定不能融洽的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自从父亲去后,她就告诉自己,她不要做风,她要做天!
俯瞰众人,让人仰望!
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哼了一下,姜月拿起东西就要走。
低头的刹那,宁寒似是低声呢喃了什么,姜月的脸色霎时大变,惊疑慌乱爬上了她稚嫩的面庞,惨白的如同六月飞雪让人不安。
可因为宁寒过来的及时,背对着众人,几位阿婆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觉得姜月僵硬的身体太不懂礼数,一声谢谢都没有!
因此等姜月消化完宁寒说的话,想问清楚时对方早已和几位村人寒暄完回了屋。
去张家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有点良心,无颜面对徐春玲热切的笑脸,何况被王桂香知道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激荡在姜月心上,她再也无心替王桂香打探消息,失魂落魄的回了家,连背上挨了几巴掌都没反应,只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声不响,不哭不闹……
一个声音说宁寒怎么可能知道,她在骗自己,都是假的……假的……
一个声音又说如果这是真的,难道你要认贼作父么……难道那么好的父亲就白白去了么……
脑海里天人交战,姜月头疼欲裂,毫无征兆的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竟让她想起了很多从未在意的事情,很多阿爸去世前的事情……
……
再说宁寒用完好的那个手把东西拎回去就进了里屋。
吃过早饭徐春玲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
好一会儿了,不知睡的踏不踏实。
在徐春玲痊愈之前她会尽可能的陪在身边,一方面替她治疗,一方面担心她不在的时候徐春玲又受到刺激。
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所以不管什么都得脚踏实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好比她受伤的胳膊,要是在某个修仙世界,一瞬间就能痊愈,现在也得等皮肉自己慢慢修复。
不过这样也好。
钝刀子割肉也会格外让人难受不是。
宁寒想起姜月狼狈的身影,半点都不觉得愧疚。
曾经原身希望和她和平相处,她是怎么回报原身的呢!
挑拨离间栽赃陷害不说还压榨着原身为她卖命挣钱。
不知道姜月在穿上她那心爱的裙子,挎着精美的包包,靓丽的出现时,有没有想过那是另一个女孩的血泪钱。
午夜梦回有没有被惊醒过,享受生活时有没有愧疚过。
虽然姜月现在还是个孩子,可原身就不是么!
今天姜月的那番话,让宁寒嗅出了某种可能。
不得不说最了解张三娃的人就是王桂香了!
她猜的还真没错,可那又怎么样!所有人都盖棺定论了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翻盘的。
而且经过今天,王桂香且有的烦呢!
说到底姜月再老成再心思重也还是个孩子,渴望父母的爱,渴望家的温暖!何况亲生的和当贼的能一样么!
想起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宁寒扯了扯嘴角,目光温和的看向躺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