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执踹了他一脚:“那是巧克力味!懂吗你!”说完不顾傅廷韫的挣扎往他嘴巴里塞上一块。
傅廷韫面如死灰地咽下去,喝了半辈子的水才压下去。
班长交完作业回来,一眼看见狗狗眼望着他的边沛,热心肠地问:“怎么啦沛沛?”
后面在打架,边沛争分夺秒地问:“班长,你吃不吃蛋挞?巧克力味的。”
“巧克力味儿的?”班长第一回儿听说,有点不敢置信:“你说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是蛋挞啊……?”
这问题比傅廷韫的杀伤力更强!祝文执说什么也要和班长绝交,顺带连着边沛和傅廷韫,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孤立了。以后玩狼人杀,当狼人就杀死他们,绝对专一;当女巫就毒死他们,见死不救;当预言家绝对预言,刻不容缓;当猎人一次带俩、反对无效;当平民睁眼就票,死不瞑目!
“祝祝,你这就不对了啊。”班长叹口气。
“什么!”祝文执下一秒就能哭,“咱俩结束了!还有你!你!”祝文执愤怒的手指头指着边沛和傅廷韫。
傅廷韫早习惯八万回了,理都不带理他的,问班长和边沛要不要吃火腿肠。
果不其然,早读课刚一结束,祝文执那502都黏不起来的嘴就叭叭得跟个机关枪似的。
“闭嘴,吵得头疼。”傅廷韫说这句话就等于翻篇了。
班长却是劫后余生地松口气,以为祝文执真要跟他绝交了呢。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上课铃响前那十分钟,午睡的不睡了,说话的闭嘴了,一个两个的脸拉得老长坐座位上冥想,班级里的氛围分外安静,教导主任路过都忍不住扭头看了好几眼。
主任摸着光滑的脑门,觉得背后凉凉的,跟走过阴曹地府一样。
上课铃催命般地响起,犹如一大桶从南极运过来的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学生们如梦初醒。
“靠!烦人精又来了!”
“我还不如去死呢……上个屁的学。”
“啊……怎么又要上她的课……”
“这句话要我们女孩子说吧……”
“男女平等好吗,现在都什么社会了。”
“我去,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讲笑话。”
“嘘!”数学课代表抱着卷子跑进来,眼珠子溜门缝那,“来了来了!”
学生们噤若寒蝉,两只手不情不愿地抬上桌,端坐着等待死亡的宣判。
这过程怎么说呢,要是真让学生们去死他们比谁都乐意,就是不愿意等这几秒钟的结果。
数学老师姓王,叫王杏,年纪轻、学历高,长得还漂亮。平日里穿着朴素,黑白灰三色轮流搭配,万年不变的就是她那双油光蹭亮飘着鞋油香的黑色高跟鞋。
哒哒哒——
这声音就是个催命符,谁一天天不被催过呢。
王杏踩着高跟鞋,黑脸走进来,几步的功夫就将班里所有人看了一遍,然后盯着前两排的空位置发问:“这几个空座位谁的?”
课代表不就玩命的吗,站起来回答:“今早请假回去了。”
“呦,还结伴回去啊,去干嘛?国庆七天不够她们美的?”
有个女孩子白了她一眼,王杏将手里的教案啪嗒扔到讲台上,夹在书页里的红笔弹了出来,“你甩脸色给我看吗!”
结果不言而喻,谁没被叫过几次家长、罚站过呢?回家吃到芦笋炒肉丝,老师起码有一盘的责任。
王杏弯腰把红笔捡起来,在卷子上划拉两下不出墨,不打声招呼就从正对讲台那排第一个男孩子的笔袋里掏出一只红笔来,先斩后奏:“笔借给老师用用啊。”
那男孩没什么可说的,就不说话。
也不知道数学老师是不是被统一拉出去集训过,怎么批卷这么快。
王杏属于学生考完试最怕的老师,她不仅考完就来对答案要求学生估分,考完了还一张一张地读分,读到就自己上来拿,考不好被他呲闹,考好了又说你作弊。
前一个女孩子被呲哭了,祝文执心惊胆战地上台,风平浪静地领完试卷回来,一脸莫名其妙:“她咋不呲我?”
“喜欢你呗。”后头留着齐肩发的女孩子说。
“不不不,她是喜欢我们班所有公的,垃圾桶是蓝的她连垃圾桶都喜欢。”齐肩发女孩子的同桌说。
傅廷韫呵呵冷笑两声:“我同意。”
被傅廷韫的姐姐欺负十几年的祝文执头一次被区别对待:“原来男的这么舒坦吗?我怎么没在咱姐那吃到甜头?”
后桌要哭了:“大哥,你还是没有领会到‘老师们’的精髓。”
祝文执乐了:“不是教书育人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小学课本上是这么说的。”
“教书育人吗?我初中老师就不这么干了,另外花钱上他的补习班人才乐意效劳呢。在学校里就纯恶心人,我们真正的学校都在补习班里呢。”
傅廷韫后仰靠着椅子背方便讲话:“管了也没用?”
王杏搁那骂人呢,齐肩发女孩就继续说:“赚钱还愁没法子啊?就算没有,坑人总有吧,哪个父母不投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