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叫什么名字?”贾永诀起身问道。
“马洪翔。”他的母亲十分自豪地回答,好似他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所有人铭记的角色。
“马洪翔同学,长得真帅呢。”贾永诀用那张无害的脸微笑道:“不过那张床位是我的,我不太同意跟你交换呢。”
不等马洪翔拖着鼻音似的嗓子开口,贾永诀又言:“女娲真是偏心呢。”
这下连徐乘烽也笑了。
贾永诀并非是帮徐乘烽,哪怕一面之缘,贾永诀也能肯定徐乘烽必然留得下那张床位,他只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想逗逗这位抢占床位的马洪翔同学罢了。
徐乘烽当然了然。
“那我要那张。”马洪翔指了指对面的床位。
“不好意思,这张床位也是我的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霸占着两张床位!”哪有母亲肯让儿子受欺负的!她的儿子只有欺负别人的份!
贾永诀无辜地扁下嘴,“我霸占了吗?”
他继续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牙齿:“这几栋宿舍楼是我爸当年捐赠的,我多占几张床位而已,又不是不为学校做‘贡献’了。”
门前的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那位母亲将脸一扭,端着长辈姿态厉声斥责:“有钱了不起啊!我不信学校里管事的都被金钱蒙蔽了眼睛!”
贾永诀想的却是方才弱不禁风的大门:哪里有风?
他半晌才听清她的话,缓声道:“那劳烦阿姨去趟校长办公室,里头有份文件,我以捐赠人的名义在那张纸上出现过几次,不信你可以翻翻看,翻到了对照捐赠金额看看我能不能霸占两张床位。”
那位母亲也许是摸清了对方来历,内心纠结几分,分析利弊,不再纠缠,而是在他们出门之际在儿子耳边说:“一定要和人家处好关系,知道吗?”
处好关系?贾永诀嗤之以鼻。
贾永诀邀徐乘烽一起吃午饭,徐乘烽欣然答应。
走了没几步,秦惊榷从后偷追上来,熟稔地揽过徐乘烽的肩膀,见他身旁有人,自来熟地一笑:“你好,是舍友吗?”
两人许久没见,徐乘烽回搂了下他,转身向贾永诀介绍:“他是秦惊榷,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贾永诀伸出手:“你好,贾永诀。”
三个人差不多身高,又都顶着与众不同的脸蛋,走在一起十分惹目,特别是离开男寝,步入校园时,不少人为之侧目停留。
大概是已经习惯外表给他们带来的目光,三个人并没有觉得不自在,边走边聊天,不亦乐乎。
他们也互相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贾永诀是茯城人,南湖大学是他父母亲的母校,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贾永诀从小耳濡目染,边想来这里看一看父亲表白母亲那天的图书馆。图书馆表白,只两个人,细想挺浪漫的,但他妈能答应还真是……有了贾永诀之后,贾父便以贾永诀的名义捐款,被捐赠方远远不止学校。
徐乘烽同秦惊榷是在网上认识的,那时他们都还是青少年,初涉网络,情意自然真。少年的想法永远充满了挑战与未经世事的稚嫩,秦惊榷说长大了想开一家游戏公司,而那时的徐乘烽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已经着手设计了几份稿子,便同秦惊榷探讨起来。
后来两人愈聊愈深入,徐乘烽在自己的设计中融入了秦惊榷惊人的脑洞和想象力,当时他们已经有了处事的能力,他们从志同道合到一拍即合,走过了不少日夜。
食堂人少,他们坐在一隅。南湖市的夏天持久猛烈,空调形同虚设。好在他们抢占先机,头顶刚好一个高速旋转的风扇。
“可以聊一聊游戏吗?我非常感兴趣。”贾永诀诚恳地请求。
秦惊榷飞快地和徐乘烽对视,而后说:“我利用我爸的人脉和支持,注册了一个游戏公司。这些年我和乘烽,属于‘我主外他主内’的状态,内外不论。”
“受金庸武侠和仙侠小说的影响,我们设计是的一个竞技类手游,分派别、分团队……不过他的创作初期我没有参与,制作游戏只能算是班门弄斧,提了几点供作参考而已。”
“你太谦虚了。”贾永诀说,“介意我们聊得深入一些吗?”
徐乘烽忖度片刻,问:“为什么?”
贾永诀对他的谨慎并不意外,甚至欣赏,“说来实在抱歉,我貌似偷听到了你们的电话内容,不过那时我们还不认识。记得南湖公园吗?昨天晚上你在那里。”
徐乘烽了然于胸。
贾永诀又道:“我对你们的游戏很感兴趣,因此记住了你的脸,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我知道你们的游戏已经设计得很成熟了,即使你们稍微地撒了点小谎。现在只差至关重要的一步,如果你们愿意深入交流的话,我们合作怎么样?”
“算是我的投资?希望这会成为我最成功的一次投资,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两位先生。”
“你错了。”徐乘烽说。
贾永诀以为他要拒绝,内心撰写说辞。
岂料秦惊榷接腔:“我们没有撒谎,一切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