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这天早上，周厌罕见地没有去工地。他起了个大早，和周念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哥哥，"周念用手语比划，"今天是不是要过年了？"

周厌点点头："嗯，除夕。"

"那姐姐会和我们一起过年吗？"周念又问。

周厌愣了一下。这段时间，蒋瑛已经完全融入了他们的生活，他甚至忘了她原本不属于这里。

"会。"周厌说，"她现在是我们的家人。"

周念开心地笑了，比划："那我们要买好多好吃的！"

周厌笑着点头："好。"

两人买了鱼、肉、蔬菜，还有一个小蛋糕。周念坚持要买蛋糕，说"过年要吃甜的"。

回到家，周厌开始准备年夜饭。蒋瑛也起了个大早，主动帮忙。

"你会做饭了？"周厌挑眉。

"学了点。"蒋瑛说，"今天我来帮你。"

周厌笑了笑，没拒绝。

两人在厨房忙活，周念在旁边当小助手。虽然空间狭小，但很温馨。

"蒋瑛，"周厌突然说，"你以前过年怎么过？"

蒋瑛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在家。"

"就你和你爸妈？"

"嗯。"蒋瑛继续切菜，"我爸通常在外面赌钱，我妈忙着照顾我弟。年夜饭……就是随便吃点。"

周厌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父母还在的时候，每年除夕，一家人都会围在一起吃火锅，看春晚，守岁。

"今年，"周厌说，"我们也吃火锅吧。"

蒋瑛抬头看他："火锅？"

"嗯，"周厌点头，"我爸妈以前最喜欢吃火锅。"

蒋瑛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好。"

下午，三人一起包饺子。蒋瑛不会包，周厌手把手教她。

"这样，"周厌拿起一张饺子皮，"放馅，然后对折，捏紧。"

蒋瑛学着他的样子，但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

"好丑。"蒋瑛皱眉。

周厌笑了："第一次包，已经很好了。"

周念也包了几个，虽然形状奇怪，但很认真。

"念念包得真好。"蒋瑛夸道。

周念开心地笑了，比划："姐姐包的也好！"

包完饺子，周厌开始准备火锅。他把买来的食材洗好切好，摆满了一桌子。

"这么多？"蒋瑛惊讶。

"过年嘛，"周厌说，"吃不完明天接着吃。"

天色渐暗，外面开始响起鞭炮声。周厌把火锅端上桌，热气腾腾的。

"开饭了。"周厌说。

三人围坐在桌前，周厌给每人倒了一杯饮料。

"新年快乐。"周厌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蒋瑛和周念也举起杯子。

三人碰杯，然后开始吃火锅。周厌给蒋瑛和周念夹菜，蒋瑛也给周厌和周念夹菜，周念则忙着往锅里下饺子。

"姐姐，"周念用手语比划，"你尝尝我包的饺子！"

蒋瑛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

周念开心地笑了。

周厌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父母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过年了。

"周厌，"蒋瑛突然说，"谢谢你。"

周厌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蒋瑛说，"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周厌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

"要谢的，"蒋瑛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辍学了。"

周厌没说话，只是给她夹了一块肉。

"哥哥，"周念用手语比划，"我也要谢谢你。"

周厌笑了："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周念比划，"谢谢你当我的哥哥。"

周厌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伸手揉了揉周念的头发："傻丫头。"

三人继续吃饭，聊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蒋瑛说起学校的趣事，周厌说起工地的见闻，周念则用手语比划着学校里的新朋友。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响，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快看！"蒋瑛指着窗外，"烟花！"

周厌和周念也看向窗外。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三人的脸。

"好漂亮。"蒋瑛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