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女人面前："阿姨，蒋瑛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来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女人瞪大眼睛。

"我说，"周厌一字一句地说，"蒋瑛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来出。她可以继续上学。"

女人上下打量他："你？你谁啊？你有钱吗？"

"我有。"周厌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蒋瑛的户口，迁到我名下。"

现场一片寂静。

蒋瑛猛地抬头："周厌！"

周厌没看她，只是盯着女人："怎么样？"

女人眼珠转了转："你能给多少钱？"

"八千。"周厌说，"一次性付清。"

"八千？"女人嗤笑一声，"你打发叫花子呢？"

"阿姨，"周厌平静地说，"八千块，够你儿子交两年学费了。而且，蒋瑛以后赚的钱，都归她自己。"

女人犹豫了。她看了看蒋瑛，又看了看周厌："你真的能给八千？"

"真的。"

"现在就给？"

"现在就给。"

女人咬了咬牙："行！但你得写个字据，以后她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没问题。"周厌说。

蒋瑛冲过来："周厌，你疯了？"

周厌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你想上学吗？"

"我……"

"想，还是不想？"

蒋瑛的嘴唇颤抖着："想。"

"那就行了。"周厌转向女人，"走吧，去银行取钱。"

女人得意地笑了，转身往校外走。

蒋瑛站在原地，看着周厌的背影。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很快被她擦掉了。

"老师，"她轻声说，"我能请半天假吗？"

老师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吧。"

蒋瑛快步追上前面两个人。

银行里，周厌取了八千块钱，递给女人。女人数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亮了。

"字据。"周厌说。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收到周厌人民币八千元整，蒋瑛户口迁出，与蒋家再无关系。"

周厌看了看，签上自己的名字。

"蒋瑛，"女人数着钱，头也不抬，"以后你就跟着他了，别回来找我们。"

蒋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女人数完钱，满意地塞进包里："行了，走吧。记得把户口迁走，别占我们家名额。"

说完，她转身走了，一次都没回头看蒋瑛。

银行里安静下来。

蒋瑛看着周厌："为什么？"

周厌把字据折好，放进钱包："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蒋瑛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根本不认识！"

"现在认识了。"周厌说，"走吧，去派出所办手续。"

"周厌！"蒋瑛拦住他，"八千块不是小数目，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厌沉默了一会儿："我攒的。"

"攒来干什么的？"

"给念念换助听器。"

蒋瑛愣住了："那你还……"

"旧的还能用。"周厌说，"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

蒋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银行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雨夜，想起那把伞，想起那碗面。

八千块。他攒了多久？为了妹妹的助听器，他吃了多少苦？

而现在，他把这笔钱给了她。

蒋瑛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抬手擦掉，快步追上他。

"周厌。"

"嗯？"

"我会还你的。"蒋瑛说，"连本带利。"

周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