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清晰,没有多余情绪。
“报告文件请李若菲明天下午前交给陈总。”
我盯着那行字,下意识就要回复“收到”,
指尖已经落在键盘上。
还没等我敲下去,
她又发了一句。
“我去送吧。”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轻轻断了一下。
不是很响,却很清楚。
我盯着屏幕,
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像是在提醒我——
该回应了。
可最后,我什么都没回。
她不是在抢我的工作。
她只是顺手。
——
很快,公司里开始有了些小声的议论。
“听说张经理和陈总在谈恋爱?”
“真的假的?不是说她之前没答应吗?”
“谁知道呢,被感动久了,也会心动的吧。”
声音压得很低,语气轻松,
带着一点纯粹的好奇。
没有恶意,没有刻薄。
可每一句,都像针。
很细,很轻,
一下下戳进我心里。
我告诉自己不要去听。
这些话不重要。
她不会在意。
我更不该在意。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辟谣,任由留言在公司四起,
我不知道那是她的不在乎,还是默认。
我忽然明白了。
在这件事里,
只有我一个人,
站在需要答案的位置上。
晚上下班,我站在下行的电梯里。
门刚开始合上。
就在那道缝隙还没完全收紧的时候,
我看见大厅外的灯光亮了一下。
她和陈总并肩走了出来。
下一秒,电梯门在他们之间合上。
视线被切断。
那一下,我清楚地感觉到——
心里有什么,断了。
——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家。
屋里很安静,灯亮着,却没有什么温度。
胃里的疼慢慢翻上来。
不是一下子,很急,
而是一阵一阵,
像是在提醒我别再忽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连去找药的那一步,都懒得迈出去。
眼睛忽然一热。
我立刻抬手,胡乱抹了一下。
转身进了洗手间。
冷水拧到最大,
直接往脸上泼。
镜子里的人,
唇色苍白,
眼圈发红,
陌生得让我心口一紧。
原来喜欢一个人久了,
哪怕没有承诺、没有拥抱,
也能把自己掏空。
我靠在洗手台边,慢慢呼吸。
胸口很沉。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我已经在这片水里挣扎了太久。
现在,是真的累了。
人总要在心痛得无法回避的时候,
才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