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也别这样了。”小卡低声说道。
许美扬点点头,眨了下明亮的眼睛。
病房里飘来食物的香味,萦绕在两人的鼻尖。小卡咽了下口水,随意地撇了眼隔壁床的早饭。
“你回去休息。”许美扬开口。
小卡瞪大眼睛,惊奇地问:“你能说话?”
“疼。”许美扬吐出一个字。
“也对,说不定喉咙都肿了。”
“走。”许美扬又蹦出一个字。
“现在就要赶我走!你也太无情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许美扬眨了下眼,又拉住他的手。
小卡妥协,“那我回去带几件衣服过来,待会儿再来陪你。”
“手机。”许美扬提出要求。
小卡找遍全身,只有自己的,他的估计落在了车上,只能安慰道:“过会儿给你带来。”
回到家里的小卡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边吃点东西,一边掏出手机给宋翻云请假。
本来以为不好请,没想到对方连具体几天都没问,直接就同意了。
小卡收起手机,狼吞虎咽地又吃了几口,就起身去了许美扬房间给他收拾东西。
刚提着大包行李回到医院时,司机也正好赶来把手机送来,这一趟下来才花了一个小时。
拿到许美扬的手机后,小卡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急诊大门外,翻起了他的手机。
一晚上就有十几个未接,全是明耀的打来的,小卡想了想还是拨了回去。
嘟嘟两声过后,明耀接通了电话,但不是他本人,而是医院,他昨晚上从酒吧的迪台上蹦下来,直接摔骨折了,被送进了另一家医院,现在需要家属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小卡无奈地笑了一下,果断删除了通话记录,还把明耀的手机号给拉黑了。
出门打了辆车,去了他所在的医院。
询问医生,了解病人的情况,再见到明耀时,他正睡的香,虽然一条腿被钓起,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状态。
小卡皱着眉,把他拍醒。
“你怎么回事?”明耀一醒来就面临这样的质问。
“我受伤了!你看见没?一整条腿被吊起来了,许美扬人呢?我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还做不做生意了!”明耀嚷嚷道。
“你怎么这么聒噪啊!真希望你是摔了嘴不是摔了腿。”小卡一脸嫌弃。
“首先,你是我的管家没有第一时间照顾好我还在我出意外时冷嘲热讽;其次,我现在是你们的甲方,你们的生意能不能做成全凭我的意愿;综上两点,我希望你要注意言行。算了,不跟你说,把许美扬叫来。”明耀也把眉毛拧成一团,毫不示弱地回嘴道。
“知道了,既然我来了就不用叫许美扬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许小卡收起刚刚的轻蔑,换了副笑脸。
“你先扶我去厕所,憋死了!”明耀也立刻换了副嘴脸,急切地把手伸向他。
“可是……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小卡好心告诉他。
“那我怎么尿尿?”明耀惊叫道。
“有工具。”小卡把刚买的东西从塑料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明耀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它足足三十秒,随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快拿着呀,你不是着急吗?”小卡催促道。
“我拿着?不应该你拿着吗?”明耀恍然睁眼,质问道。
小卡也瞪着他,难以置信地喊道:“你是小孩吗?撒尿还要人给你拿夜壶,你自己拿着,要不然就一直憋着吧。”
“不是……你……你不给我拿着我怎么尿啊?这东西怎么用……”
“夜壶你不会用!一只手扶着它,一只手扶着它,你就放心大胆的尿呗!早知道给你买那个9块钱的夜壶了,买个十二块的还不会用。”
刚巧护士来交班查房,听见他们的谈话,笑的直捂嘴。明耀的脸也变得爆红,一把拽过小工具,扯上帘子。
完事后,小卡嫌恶地把夜壶拿进厕所,又洗了好几遍手才出来。
“至于吗?”明耀又恢复了那副人上人的嘴脸,躺在床上问。
“你说呢?”小卡睨了他一眼。
“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饭每天我会让外卖准时给你送来,需要什么给我发消息。”小卡指着床头柜上的袋子。
“嗯?”明耀拿过袋子,在里面扒拉着,“你这就要走?你不是应该留下照顾我?”
“我想留下照顾你,但是要是我再留下工作就要没了。”小卡扯出笑脸应付道。
“工作是很重要,但是我也属于你工作一部分。”明耀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香蕉,“你竟然把吃的和夜壶放一个袋子里!”
“我也没说不管你,只是不能陪着你,你的需求我都会满足的,等我忙完了自然就来了;还有,分两个袋子装的,而且是没用过的。”小卡解释道,又看了眼时间,“我真的得走了,你自己在医院好好的啊!”
“你赶紧走!滚远点,有本事再别来了,让我在这里发烂,发臭,死了才最好。”明耀忽然变了个人一样,语气也越发恶劣。
小卡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乱七八糟的脑袋,“算了,给你吧。”说完便走了。
明耀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一个玩具盒子,里面装着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扣开盒子,把小车拿出来,打开下面的电源开关,那小警车忽然“喂呜喂呜”地发出刺耳的警报来,吓得他一把给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