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好歹是关于端亲王什么的,但却越听越不对劲起来。
未曾注意到自己逐渐紧皱的眉眼。
亓晨不可思议说道:“你大晚上把我约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个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毛小灵明显着急了起来,听起来像是要哭了的样子,眼看亓晨准备离开,她猛地就抱了上去哭道:“亓晨!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
这些天来,毛小灵悉心照顾亓晨直到康复,从未喊过一句辛苦,她对亓晨的心意,陶场里的人全都看在眼里,尽管亓晨从未正面回应过,但她却早已决定了今晚要坦白自己的心意,她怕的是,很快之后,便没有这个机会了。
哪怕知道自己会被拒绝,也还是要正视自己的内心。
亓晨用手扒开了她的手,头也没回地走:“对不起,小灵,眼下这个时候,我实在无心情爱之事。”
毛小灵听完后也没哭没闹,只是淡淡说道:“我知道,但管不了那么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更不知道喜欢你的心情会持续多久,但我想活在当下,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必要藏着,我知道你会拒绝我,是我给了你拒绝我的机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有谁?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
亓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但只是一瞬,而后快速离开了。
莫叶慈躲在墙后有些不敢呼吸,眼下无意间撞见这样的情形,若是被发现,无论何种借口都会显得过于变态,而且毛小灵若是看见她,估计会当场和她打起来。
自从发现毛小灵喜欢亓晨后,她几乎再也没有和亓晨有任何来往,上次亓晨因她受伤,也只是送了个药便离开了。
其次,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可以判断出的是,风雨很快便会将至了。
同时进入莫叶慈心中的话还有毛小灵最后说的那番话,实在有些直击人心,顿时心中有些佩服毛小灵,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勇于直面自己内心深处,以前只是觉得她十分刁蛮任性,眼下才发现她实在勇敢。
毛小灵失魂落魄回到房间中,随即伴随一阵撕心裂肺的爆哭。
莫叶慈新心中也不是滋味,想安慰却没勇气上前,眼下毛小灵定然不想看到她。
莫叶慈再次躺回床上更加清醒了,脑中浮现出秋淳泽的脸和毛小灵的肺腑之言,二者不断在脑中交叉.........
次日。
莫叶慈几乎一夜未眠,一大早便顶着双迷离的眼睛抱着木匣来到了陶场上,刚到陶场就被几个匠人围了起来,纷纷好奇她今日的陶是何种模样的,莫叶慈打了个哈欠开玩笑道:“天子就还没看呢,你们敢看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莫叶慈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平日里也经常会开上几句玩笑,但她今日却不想多说话,只想多争取点时间闭上眼睛休息。
睡觉对她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但凡没睡好就觉得精神差,连着气色也不好,她自己今早都嫌丑没照镜子。
莫叶慈正闭目养神,丝毫未曾察觉到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人是谁,她困得差点睡着,竟没闻到那来到鼻尖的熟悉气息。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问好,声音异常整齐洪亮,瞬间叫醒了莫叶慈,首先闻到鼻尖残留的香味。
是秋淳泽!他来了!
莫叶慈这才打起精神看过去,眼下秋淳泽已经走出去了几步,他看着秋淳泽挺拔的背影出了神。
他来了,莫非今日真会出事?
秋淳泽眼下已经在前方位置上,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皇上、太后以及端亲王坐了好一会儿了,他依次行礼完下和一旁的太后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莫叶慈并没有直接看向秋淳泽,而是扫视的过程中瞥上一眼,能明显感受到台上三个男人的目光时不时都来到了她身上,为了保持淡定且不被看出什么,她只好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困意是最好的伪装。
台上的人只是看了些许时间便挪开了视线。
秋源依旧人在轿子中,且轿子中还有个取暖用的火炉,左右能闻到淡淡木炭味,他昨日便来了艺霞宫,声势不大,阵仗却不小,当天夜里艺霞宫来了不少人,眼下正静悄悄埋伏在艺霞宫中,只等他一声令下。
他不经意间看了眼端亲王,秋浒正玩着旁边盆里的蛐蛐,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担忧的神情,好似一名看客。
秋淳泽内心闪过一声嗤笑,皇叔倒是倒是心大。
昨晚艺霞宫的动静知晓的人不多,皆知道秋源出行是这般的,更别提到了晚间寂寥无人时候嵌入了人,但秋淳泽确是知情的。
眼下尚且无需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些时日。
比赛正式开始,这次的主题是:阗国。
依旧是和上一次一样的流程,一个个上前呈现,莫叶慈选了最后的位置,这次的大家都学聪明了,赛前纷纷学会了藏好自己的作品,因此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陶瓶,其余的一概不晓得。
莫叶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挨个看了自己前面的陶瓶,比上一次的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看来这次大家都十分用心,绝大多数人的陶瓶都是简约大气风格,且上面十有八九写上了显眼的两个字:阗国
和自己预想的一致,莫叶慈瞬间兴奋起来,就知道大家会这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