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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半遗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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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普通至少也是文物级别了,姜启朝没接她话茬。

周璟又主动开口:“我从北门那边过来的,目前还是找不到幻境的入口。”

“巧了我也是。”姜启朝本来想再漫无目的地乱逛,这会儿冤大头来了她就打算拿周璟当排头兵,“女娲留下的四个神器里阴阳令应该是略大于洛图书的,所以不如直接拿阴阳令搞他得了,你说怎么样?”

周璟其实觉得不怎么样,但她还是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注意到在你地方阴阳令的力量主要来自于阴间,或者说死魂凝聚成的罡气。”

周璟沉默片刻还是认了这句话:“的确。”

“洛图书的底层逻辑非常注重虚实的对照,女娲有自己的坚持,所以阴阳令也应当如此。”姜启朝的灵感来源于无聊的数轴,“我们进入幻境的逻辑是由实入虚的,因为从我们的角度来说门一定在现实中。”

换成阴阳令,那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在阳间,动阴间的力量效果不佳。

周璟完全把自己置身于天使投资人的位置耐心问:“那你打算如何从阳间出发呢?”

姜启朝答道:“我需要借助阴阳令直接探查洛图书的法力范围。”

周璟思虑片刻摇了摇头:“洛图书的法力限制之下我能够将令借给你,但处在人间时,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因为令在周璟地方,所以姜启朝得想一个很棒的理由说服她。

姜启朝昨晚在酒店里一直琢磨“崩于宛丘,逢彼三途。授之扶桑,还于幽都”,硬让阴阳令帮她看墓碑这件事非常勉强,但得到的信息有用就行,她知道宛丘是女娲神所,这句话的主体是在说当年的女娲。

古神在宛丘死亡后,一定在三途遇到了什么人。

扶桑是日出地,不过在这十六字箴中显然有它指代的内容,具体指向什么不好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最暧昧的还是后四个字,幽都说的显然是地府阴间,那么谁回到了幽都呢?

古神,还是被授予“扶桑”的人?

在这句话中没有对应的答案,那就需要关联其它的内容。

同为十六字箴,这让她很容易就想到了王爱栎的转告。

文王弑神,朱雀泣泪,中垣动荡,天下大乱。

在紫荆花苑处理闹鬼的时候她没仔细琢磨,现在经历了一些事,就知道这十六个字完全是大白话,还是在影射封神。

从任何角度来说,授予的对象是紫微都合情合理。

正是因为太合乎逻辑,就显得不对劲。

驻守幽都的是玄武,紫微也默认了这件事,她没想去插手死亡,符合个人风格习惯。

文王弑神的对象不管是不是紫微都不重要,朱雀在哭什么也不重要,三垣上神死了导致中垣动荡更没有探究的必要,因为这些都是符合逻辑的。

不符合逻辑的是最后四个字。

为什么封神之后还会大乱?

而且封神之战后明明没有什么战乱可以称得上规模巨大,拿西周灭亡去附会将近三百年以前的事情,绝对不是箴字想指向的。

她提出了一个假想:如果在封神之战的节点上,随着紫微佚散的神器只有昆仑镜呢?

封神之战的结果非常显性,因此姜启朝格外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昨天乔筝的话让她意识到两个重点。

首先,她必须重视先前官书杭所说的“佚散时间节点”的问题。

其次,轩辕剑如果能自我修复,那么女娲石、昆仑镜又是什么情况?

剑断石裂是一码事,镜子破碎又是另一码事,《神器谱鉴》的描述很细节,加上ICU里面傀儡的质疑,她怀疑昆仑镜是真的很难拼凑。

假设紫微死前确实主动弄碎了昆仑镜,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有人想要复活她。

昆仑镜很重要,紫微作为灭失昆仑镜的第一责任人,或许只有她才知道昆仑镜怎么破坏,怎么修复。

这么想来锟铻刀虽然让她体会了一把濒死的痛苦,但阴差阳错让她知道了朱雀质问紫微的内容。

昆仑镜“告诉”了紫微一些事,朱雀认为是胡说八道,紫微认为是真实的。

紫微能够在三垣操纵云烟看到人间的事,不需要昆仑镜去告诉她真相,除非那些事她根本不知道,根本无从得知。

什么事是连神明都未必知晓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昆仑镜当年告诉紫微的,是未来。

思绪进行到这里后,姜启朝对着暖黄色的灯光,无端地生出一股寒意。

紫微的死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在她推测昆仑镜的用处之后这种不适感达到了巅峰,由此女娲留下的神器在时间尺度上得到了补足,而紫微似乎更像是早期的祭品。

不能让他们拿到昆仑镜,不能让他们复活紫微。

从始至终周璟只在意阴阳令,对待昆仑镜以及其它神器的态度略显钝感,与其说周璟并不想让她知晓有关昆仑镜的过往,不如说……

周璟或许并不知道昆仑镜的作用。

必胜之兵又如何?共感杀人又如何?一个人能够知晓未来将会发生的任何事,提前部署提前防备……

若真如此,当年的紫微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紫微对朱雀说,“我是将死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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