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为什么她地方会有消息?我记得当时蔡文姬是去南匈奴,远离中原一带。”
“正是因为如此。两汉和亲公主众多,传说她们代际间流传有密不外泄的宝物,曹丞相曾认为是轩辕剑,从后续来看应当不是。不过文姬当年并非主动和亲而是被南匈奴强掠而走,就算真有宝物也似乎无从接手,因此我私下想过,她可能在那些年中偶然得知消息。”
乔筝顿了顿,继续说自己已知的信息:“当时各个诸侯都有自己的哨卡暗探,所以我也是听周公瑾提及。至于陵墓一说还有更玄乎的,轩辕剑曾断剑,但又在墓中恢复如初。”
姚清元插了一句:“轩辕剑和天子剑有关系吗?”
乔筝答道:“这件事说来也奇怪,秦汉时期一直流传的都是‘得天子剑者可得天下’,到了大争之世,突然就变成了有名有姓的轩辕剑。”
得什么可得天下的传言也是从和氏璧祸害到剑了,姜启朝在心里吐槽,但她很快联想到周璟那把青铜剑,天子剑吗?
“如果消息广为流传必定是有心人在背后散布,利用诸侯越想称帝越痴迷于谶纬之术的心理。”姜启朝觉得这逻辑说得通,“何况神器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乔筝道:“的确如此,我至今依然好奇轩辕剑是否真的藏于坟墓,因为东汉末年各地陵墓盗掘的现象太多了,始终没有人拿到。”
“总之——说回洛图书。”乔筝对始终未能面世的轩辕剑兴趣不大,“因为必胜之兵始终虚无缥缈无迹可寻,后来至尊将目光投向了其它传说,正是洛图书。”
掌握天下地形,甚至能够复现已经被毁坏的建筑,在天地之间增添新的一方天地。
“当时我听说,洛图书最早是女娲托九天玄女传于黄帝排兵布阵用的地图,源于天上星河排布的序列,正中是紫微垣上神。”
姜启朝猛然抬头看她:“紫微垣上神?”
“是的,当时也有人说是北极星、天极神等等,名号很多,大家都一致认定‘河出图洛出书’说的正是星宿出于星河的起源。”乔筝点头,“至尊认为既然洛图书也与黄帝有关,说不定可以借此推出轩辕剑的真实所在。”
这么看来,孙权的逻辑大概是将洛图书当作一个保底的藏宝图了。
“这就是他选择赵夫人复现洛图书的原因?”姜启朝问。
乔筝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当时周公瑾已经病逝,我和宫中联系很少,不过以我现在的想法回看过去,我怀疑他拿到了洛图书,让赵夫人制作的可能是赝品。”
后来,洛图书在某段时间落到了《蜃景虚境术》作者地方。
“操纵洛图书的,有没有可能是孙权那边的人?”姜启朝问。
姜启朝作为现代人,直呼古人大名没什么心理负担,乔筝大约还被前世所困扰,保留着一部分为尊者讳的称呼。
“应该不是。”这回变成了姚清元回答,她百无聊赖对着红灯敲方向盘,姜启朝已经习惯了她的癖好,“当年吴国存在的时间本身也不长,后面洛图书又流到别人地方了。”
她本意是让乔筝来处理善后问题,歪打正着遇上了乔筝知道洛图书的情况。
“如果说是认人,乔装改扮也说不好。”姜启朝补充。
乔筝道:“至尊本人是不会使用洛图书的,否则历史不是现在三家归晋的历史,如有可能,一定是赵夫人,她进宫前我是认得她的,行事作风比较熟悉。”
“我参考这个信息,明天去幻境再看看,因为这个幻境肯定有现代人参与。”
阔绰的姚清元把酒店也帮姜启朝订了,姜启朝算了算觉得自己至少不亏。
第二天她回到杻阳山山脚,沿着旅行团的既定计划走,注意到梁追先前经过的一条沟渠。
姚清元给她发过去导游先前报上去的介绍词,这沟渠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和调查科的年龄差不多,是为了灌溉周围的植被。
姜启朝对着稀疏的植物看了半天,实在没觉得这部分植被有什么远大前程。
南区的事情还是问官书杭,官队表示可以帮她查,过了一会儿给她发了颜真定的查询结果,说是这个地区的自发行为。
姜启朝依然还是觉得有些古怪,直觉告诉她这个沟渠和标记物有关系。
她拍照给梁追发过去,过了会儿梁追也回复了一张图,正是之前许亦行拍摄的。
“我们昨天经过这边了,风景不错。”
姜启朝眼尖也看到了照片里反光的不明物,放大后看不出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锟铻刀?她心想。
她走过去,弯腰试着触碰水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朝朝。”有人喊她,是周璟的声音。
姜启朝略显茫然地转回头,她想了半天还是没觉得她和周璟熟到这个程度,但是算了,可能有些人就是自来熟。
“我昨天就猜你肯定还有疑问会来这里,果然碰到了。”
姜启朝想起周璟是为了朱雀遗骨而来,没见到遗骨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于是好奇地问:“现在公司的事情你是不太插手吗?不怕被架空?”
周璟并不在意:“架空就架空吧,反正也是老熟人。”
姜启朝:……行。
她想到和乔筝的对话,于是问道:“说起来你那把剑和轩辕剑长得很像,但应该不是轩辕剑吧?”
“自然不是。”周璟也弯腰拨了拨水面,“就是一把普通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