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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朱雀陵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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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空间布置挺简单的,但我还是觉得有蹊跷。”姜启朝挺不想看到周璟主动给紫微垣上神做配,哪怕只是虚拟的形式,“虚境术那缺德作者并没有在第一条匪夷所思的求死原则后面马上跟锚点,而是跟了一条找幻境的来源。”

“她是一个很有逻辑的人,我也赞同她的观点,人没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姜启朝继续分析,“祭坛刻了太多文字了,商代能识字的只有贵族和巫族,没别人。”

这个分析必须得借助周璟,姜启朝低头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深感小语种翻译之慷慨伟大。

“所以周璟,我想问问这文字是从哪里开始刻的?”她直接点名道姓地问。

周璟看上去有点不情不愿,但脚下动作很坚决,走了一遍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她皱起眉。

随后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六边形。

分片?姜启朝条件反射。

“刻文是分区的,由外向内刻,一共六个区域。”周璟很快也认了她的推测。

“我知道了。”姜启朝豁然开朗,“这祭坛不是祭坛,原本就是个刻字的龟壳,幻境复制的是一个小物品,放大缩小这件事完全不难。”

官书杭有点意外她如何想到这些,姜启朝表示:“有点像线性空间放缩。”

确定之后会好办一些,姜启朝方才观察镜子的时候,知道每一个镜子的边框纹路都是一致的。根据缺德作者提供的复制思路,她点了手机自带的水平仪开始校正特征纹样,很快找到了某个镜子微微沉了几毫米。

姜启朝伸脚踩了踩,感觉土确实软:“这边是突破口。”

在场的谁也没带撬棍铲子,周璟示意她退后,继续用阴阳令大材小用掘地。

“哇。”姜启朝发自内心地赞叹,“这么好用,我也想有个神器了。”

官书杭冷静吐槽:“你看它比得上任何一个小型挖掘机吗?”

姜启朝立刻选择抛弃古老神器:“哪里话,我当仁不让投身现代科技建设。”

周璟本身其实是个远程攻击,被这个幻境硬生生地逼成了苦力。

她辛苦撬了半天总算用凝聚成形的罡风抬起龟壳,姜启朝拿手电筒一照,底下的空间又是个深不见底的糟糕情况。

“没办法,下去再说吧。”官书杭很体贴周璟的体力,二话不说翻身跳了进去。

姜启朝紧随其后,周璟偏着身子小心计算了一下角度,避免上头的东西砸到自己了。

一天之内摔两个屁股蹲,姜启朝生无可恋继续躺在地上装死,她睁开眼就看到星空,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星空了。

“——星象盘?”周璟走到中央的星盘旁边。

假如还是之前那个盘,姜启朝自己是会解的,但这个空间没有神殿偷来的桃花,最后桃花换酒的步骤怎么解就成了问题。

她也想知道周璟怎么看待这个空间,于是悄没声息继续躺着装作无事发生。

官书杭只瞥一眼就知道怎么个事:“在天为象,在地为形……当年死的那些人你应该没忘吧?”

周璟嘴角绷紧成一条平直的线,她用力抿了抿,才反问道:“我怎么敢忘?”

周璟并没有傀儡估客告知她顺序,但是她屏息凝神观察了星盘一段时间,阴阳令中的罡风被使唤得简直像锋利的箭矢一样指哪打哪,很快踩了一遍星位。

姜启朝心道果然,那估客讲的正是封神之战。

除了指向星宿以外,也指向当年的死者。

她爬起来走到星象盘旁边凑热闹,星盘却丝毫没有反应。

星盘上被阴阳令攻击过的区域留下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痕迹,多半都显得十分丑陋而格格不入。

姜启朝目光扫过那些痕迹,想着估客念的那些词,对上去的确是这些位置,但是……

阴阳令不能操控的星盘,朱雀神火却能操控?朱雀能越过女娲留下的神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朱雀火在这个机关中充当关键的钥匙?

周璟转过身盯着姜启朝看了片刻,姜启朝正莫名其妙,下一瞬她的手忽然被轻轻地抬起。

紧接着本该没有任何重量的阴阳令忽然压在她手掌心,仿佛沉甸甸得重达千钧。

姜启朝愣住了:“等一下?”

“禁制。”周璟又开始惜字如金,“你来操作。”

“……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姜启朝冷静地问。

周璟摇头:“没有。”

姜启朝托着阴阳令,感觉和她先前在神殿里拿到那把桃木剑时有八成相似,都是一拿到之后既陌生,又觉得这陌生背后好像隐藏着什么。

而且她能够感受到这其中隐藏的灵力,并不像拿着朱雀火时只是当一个无情的工具在使用。

冥冥之中,好像她和这些物事是有联系的。

“我可以用它吗?”姜启朝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又低声确认了一遍。

周璟点了点头:“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你的一部分,神器本来便可以通灵,何况是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启朝硬着头皮调度了一下自己可能并不存在的“法力”,目光专注地望向复杂的星盘。

一种十分神奇的、不可言喻的力量忽然包裹住了她。

姜启朝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会儿这种力量,来自掌心上方悬空的阴阳令,但同时也来自四肢百骸。

慢悠悠地从她的肢体中穿过,一点一点汇聚出一个格外清醒的神识来。

难道我原先……是认识这个物事的么?

她觉得有些古怪,随即摆了摆手臂,灵力有点像水,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柔地波动——完全没有那种她想象中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阴阳令最初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个问题没由来地从她的脑海中蹦出。

这应当不是用来做武器的。

女娲是创世神,代表的并非毁坏而是新生,即便生与死就像阴阳一样相辅相成,事物的一体两面是客观。

可无论在谁的心中,孰轻孰重显然不是完全对等的。

“一死生”的确是很多人的追求。

可女娲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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