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苏公子。”老陈低声道。

“怎么回事？”萧彻问。

老陈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快速禀报：“渝州事毕后，我奉命向西查探雾沼居动向。今早在这附近发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本想靠近查看，却被发现了，一路追杀至此。”

“据点的位置在哪？”

“西边五里，一处废弃山神庙。”老陈压低声音，“至少有二十人，其中应当有至少两个黑翎级别的高手。他们在等什么人，我听见他们提到昆仑、雪狼谷。”

萧彻与谢珩对视一眼。

“还有呢？”

老陈犹豫片刻，看向谢珩：“他们提到了温珩这个名字……说公子身边这个人，武功极高，可能会坏他们的事。正商议要不要提前下手……”

谢珩眉梢微挑。

老陈继续道：“他们还提到了琅琊谢氏……说若真是谢家的人，就得加倍小心。其中一人说，上头有令，若是谢珩本人，格杀勿论。”

谢珩笑了，笑意很淡，眼底却结了冰：“格杀勿论？他们倒是敢想。”

萧彻问：“据点具体布局？”

“山神庙三进，前殿已塌，中殿是他们聚集处，后殿应该是头目住处。庙后有条小路通往后山，庙前视野开阔，易守难攻。”老陈顿了顿，“苏公子，您是要……”

“拔掉。”萧彻语气平静，他看向谢珩：“温公子可愿同往？”

谢珩正从食盒里拿出块杏仁脆，闻言咬了一口，含糊道：“行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去散个步。

老陈却忍不住道：“公子，他们人多，还有黑翎高手……”

“无妨。”谢珩咽下杏仁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二十个人而已。”

萧彻已开始布置：“老陈，你伤不轻，在此处隐蔽歇息。我和温公子去。若两个时辰后我们未归，你就按原计划去下一处联络点报信。”

“可是！”

“放心，我肯定保护好你的公子。”谢珩打断他，从食盒里拿出那罐桂花蜜，倒了小半杯递给老陈，“喝了，补气血。”

老陈接过，看着这位看似玩世不恭、武功却看不出路数的白衣公子，郑重道：“两位公子小心。”

谢珩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又商议了几句细节，老陈将山神庙的地形画在沙地上。谢珩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两句关键处，比如后殿窗户位置、庙后小路宽度。

待一切清楚，萧彻和谢珩翻身上马。

临行前，谢珩忽然道：“对了，老爷子。”

“公子请说。”

“刚才那三个雾沼居的人……”谢珩语气随意，“是你杀的。好吗？”

老陈一愣，随即点头：“在下明白。”

谢珩不再多言，与萧彻策马向西。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老陈所说的山神庙附近。

庙果然荒废已久，前殿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柱立着。但中殿隐约有人声，庙前空地上还有未熄灭的火堆余烬，两个暗哨倚在残墙边打盹。

两人将马拴在远处林中，悄声靠近。

“怎么打？”谢珩低声问。

“不留活口。”萧彻语气平静，“速战速决。”

谢珩点头，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递给萧彻：“避毒的。雾沼居爱用这些。”

萧彻服下，两人又观察了片刻。

“前门两个、左墙一个、右墙三个。”萧彻快速道，“我解决前门和右墙，你处理左墙。中殿里的，一起。”

“后殿的高手呢？”

“若出来，就杀。”萧彻顿了顿，“若不出来……烧庙。”

谢珩嘴角微扬：“干净利落。”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萧彻如鬼魅般掠向前门，那两个暗哨还没察觉，颈后已各中一剑，剑尖精准刺穿颈椎，瞬间毙命。他动作极快，落地无声，将两人尸体轻轻放倒。

几乎同时，谢珩已到左墙。那个哨兵刚听到些许风声，回头，只见一道白影掠过，咽喉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谢珩没碰他，只是凌空一指，无形剑气已切断喉管。

右墙三个哨兵察觉到不对，同时拔刀。但萧彻已到了他们面前，剑光如电，一闪而过，三人咽喉同时绽开血线，瞪大眼睛倒下，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从出手到解决六个哨兵，不过两息。

两人在中殿窗下汇合。萧彻对谢珩做了个手势，殿内十二人分三拨，一拨在东南角围坐说话，一拨在西北角整理兵器，还有四人在神龛旁喝酒。

谢珩点头，指了指东南角那五人，又指了指自己，萧彻会意，身形一闪，已从正门掠入，直扑西北角那三人！

那三人刚抬头，剑光已到。萧彻的剑极快，寒芒闪过，两人头颅飞起。最后一人惊骇欲呼，萧彻左手已按在他胸口，阴寒内力透体而入，震碎心脉。

尸体软倒时，萧彻已转向神龛旁那四人。

那四人已察觉，同时起身拔刀。但萧彻剑势已起，寒川剑法冰封三尺。

剑光如雪，寒气凛然。四人动作同时一滞，仿佛陷入冰窟。就这瞬间，剑锋划过，四人咽喉齐断。

血雾喷溅。

而东南角那五人，此刻已全部倒地，谢珩没拔剑，只是右手五指连弹，五道无形剑气精准射入五人眉心。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便已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