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云昨晚空欢喜一场,这会儿正没处发火,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更是火大,一脚踹翻温左使,一巴掌扇翻南宫听雨,打向南宫听雪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这张脸他舍不得,强忍怒气,问道,“你说你昨晚来过我房间?”
“不错!”南宫听雪镇静道。
此话一出,温左使和南宫听雨纳闷儿了。
难不成是公输云赖账?
他什么时候走这种路线了?
更纳闷的人是公输云,看着跪地上之人脖颈间的痕迹,心下泛痒,可惜不是自己吃的。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截胡了???
“你昨晚去的是应治殿?”
“不错!”
“胡说!昨晚本座在应治殿泡了一整夜的澡都没有人进来服侍!!!”
“小人只是个凡人,怎敢胡说。况且小人第一次来偃术门也不认识路,温左使让小人去哪儿小人就去哪儿,不敢乱跑。”
公输云脸上阴晴不定,他和温左使小声密谈后,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南宫听雪。
公输云脑海中突然一片清明,欣喜道,“你这身上的痕迹该不是你自己掐的吧?”
南宫听雨吓的魂儿都要惊出来了,他赶紧上去三下五除二撕开了儿子的衣服,漏出了后背的痕迹,说道,“这可不能乱说!这后背这个位置他自己可弄不出来。”
此事有乌龙,但南宫听雨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公输云就此轻描淡写的揭过,他只要生意,至于儿子昨晚怎么过的跟谁过的他不在意。
衣衫尽落,佳人背脊如玉,那纯白的肌肤上暧昧的痕迹太诱人,公输云看的眼睛都要掉下来黏上去了。
作为公输云左右手的温左使灵机一动,赶紧上手,隔着南宫听雪背部轻轻的转圈,引诱道,“公子,昨夜已过,今夜可不能错过!”
“今夜定能让公子满意!”南宫听雨附和道。
公输云满意的笑了,转身离去前,恋恋不舍的将自己黏贴到南宫听雪身上的眼珠子收走。
“生意给他!”
“遵命!”
“多谢公子!”
南宫听雪半裸着跪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温左使和父亲二人正亲切的谋划着今晚的安排,二人互道好友,全然忘了刚刚是怎样的刀光剑影。
南宫听雪喃喃道,“还是缺点什么推波助澜!”
“对对对,我们还应该再准备点东西!”南宫听雨想当然的接话。
温左使知道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再出问题,他轻则收拾铺盖回老家,重则脑袋被公输云扭下来安插到傀儡头上,一想到自己的脑袋和荣华富贵,他赶紧添油加醋,“南宫老弟说的不错,今夜需要合欢散吗?帝封江出来的合欢散好用的很!”
帝封江作为此界最强大医药丹三合一体的强大宗门,其流出的合欢散威力强筋,据说吃了一粒合欢散,眼前的桌子都能变成情人,让你情欲高涨,久不能散。
东西是好,可是那是给修士用的。
凡人体内没有灵力维持,一旦用合欢散那就跟提前在地府取了个号没区别。
药劲散去,人便死,回天无力。
南宫听雨犹犹豫豫后,勉强开口道,“那便用合欢散!可不能让老祖败兴!”
温左使也没有想到对方同意了自己的馊主意,反正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无所谓,“南宫老弟爽快!”
这二人当着南宫听雪的面讨论晚上如何服侍,丝毫没有避讳。
也对,一个明天天亮就会有专用棺材的人,有什么可避讳的。
这就是南宫听雪的十八岁,被至亲之人当成上位的梯子。
“父亲,真的舍得吗?”
身后筹划的热火朝天的二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温左使还是识趣的,他知道接下来的场合他不适合在这里,跟南宫听雨叮嘱好好安抚后麻溜离去。
待温左使这个外人离去,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南宫听雨眼含热泪,他和二人面对面的跪着,说道,“不舍得有用吗?公输云看上你了,你走不出偃术门的门!我也走不出去。我们没有路了,孩子。”
南宫听雪深受打击,嘶吼道,“为什么要用合欢撒?十八年了,我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今晚说弃就弃了?为什么说弃就弃了?难道十八年的照顾就是为了今晚?明天我会变成尸体,我会没有呼吸,听说地下很冷。”
“我们已经没有财物了,买不了别的通路。你放心,你死后为父会好好安葬你。攀上了公输家,明天父亲也会有灵石,也可以修炼,等修炼有成定为你招魂。只要修炼突破境界,寿命大增,就有大把的时间为你凝魄。”南宫听雨深呼吸道。
“献祭我,成全父亲的修炼大计吗?”南宫听雪胸口起伏,他不明白细心照顾了自己十八年的父亲竟然只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让自己赴死。
“哈哈哈哈哈”南宫听雨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忽然间觉得时光残忍,“是,我承认之前的十八年对你确实有利用之嫌,是打算养大后献给修仙大宗换取一个机会。可是这是十八年啊!不是十八天!你知道十八年意味着什么吗?十八年变数太大!就算是有变数,十八年里我也没有降低你的待遇。我将你养成了贵公子的模样。我知道最后我的计划很可能不会成功,但我依然给你最好的。谁的命不是命?谁的一生不是一生?谁不想快快乐乐的过一生?你已经快快乐乐的过了十八年了。就算我是利用你,可你实实在在享受到了,不是吗?”
“可是我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商品?”南宫听雪止不住泪,他知道自己被娇养会被用来干什么,成为别人的炉鼎他不怕,左不过是一种工种,工作地点是在床上而已,可是那是合欢散,会要他的命。
他也才十八岁,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在花正打算开的时候连根拔起,哪怕让花在风雨中成长也可以啊,为什么?
“真有意思!”南宫听雨大笑起来,他站直了身体,在屋子内大步且散乱的走,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膛质问道,“我还是你父亲,我就该每天起早贪黑的给你陪笑脸?我就该天不亮就起来出去赚钱?我就该挨打挨骂?成为父亲是诅咒吗?你出生的时候你的母亲难产而死,为了让你长大父亲被锉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难道你就不应该回报点什么?我们到底谁欠谁的?就你的人生是人生,我的人生不值一提?我就不应该自私?谁说的?”
“可是。。。”
“住口!此事已定!我不想再牺牲自己了。十八年,足够了。无论你说我自私自利也好,说我心计满满也好,我都认了。昨晚的事情我也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