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也一样,行事务必谨慎。”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显然是欧阳正德的人在监视。
佟家儒不动声色地拉着欧阳公瑾走进巷子,低声道:“别跟他们起冲突,先离开这里。”
欧阳公瑾点点头,两人分开走,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而那些监视的人,见此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家,佟家儒坐在桌前,看着窗外阴沉了多天终于露出的一抹阳光,寒风吹的脸生疼,心里不由得想起东村敏郎。
他此刻在做什么?最近的行动不顺利是否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自己的收尾工作是否处理妥当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人发现把柄……
欧阳正德的监视,东村敏郎隐藏起来的怀疑,还有待转移的同志,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另一边
欧阳正德被东村敏郎驳回后,心底的怨怼更甚。
他深知寻常线索入不了东村敏郎的眼,索性心一横,让人仿照地下党传递情报的密信样式,伪造了一封字迹模糊的信笺。
又逼着早前抓到的一名地下党外围成员指证,说这信是佟家儒亲手交给他的。
为了让戏码做足,他还特意在信笺上沾了些许佟家儒平日里授课常用的印泥,一番操作下来,倒真凑成了所谓“铁证”。
揣着这份伪造的证据,欧阳正德底气十足地再度找上东村敏郎。
彼时东村敏郎正对着扫荡失利的战报蹙眉,见他又带着东西过来,脸色先添了几分冷意。
正不耐烦着抬头,欧阳正德却率先开口了。
“东村课长,这次我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佟家儒就是□□同党!”
欧阳正德将伪造的信笺与所谓的证人供词推到桌上,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东村拿起信笺细看,印泥的痕迹确实眼熟,供词也说得有板有眼,可他盯着那刻意模仿的字迹,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疑虑。
这些日子他虽不曾再刻意监视佟家儒,却也隐约知晓欧阳正德从未停手,此刻这份证据来得太过凑巧,反倒让他生疑。
可证据摆在眼前,再加上先前数次行动失利的蹊跷,以及欧阳正德在一旁不停煽风点火。
说这些什么若放任佟家儒不管,只会给日军招来更多麻烦。
东村敏郎心底那份笃定,又有了些许动摇,毕竟佟家儒之前也是有着很大的嫌疑……
沉默许久,东村敏郎终是起身,沉声道:“带齐东西,跟我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直奔羌洲中学。
彼时佟家儒刚结束最后一堂课,正低头整理课本,就见东村带着日军与伪军走进教室,神色冷峻得不见半分往日温和。
佟家儒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莫不是自己真露出了什么破绽?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放下课本不解问道:“东村君,这是何意?”
欧阳正德从旁走出,扬了扬手里的信笺:“佟家儒,你勾结□□,证据确凿,别再装模作样了!”
佟家儒看着那封伪造的信,心里已然明了,这是欧阳正德的栽赃陷害!
他正要辩驳,东村敏郎已然开口,语气冷硬:“佟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到特高课把事情说清楚。”